谢安凤黏黏糊糊地搂着程宝嘉,下颌抵在她的肩窝处,懒洋洋地半阖着眼,手无意识地揉着她的腰,一副吃饱喝足后晒太阳享受余韵的模样。
只是那掌中细细的一截腰,柔而软,如此让他爱不释手。
揉着揉着,他忽然抬起脸,疑惑道:“嫂嫂,你怎么在发抖啊?”
程宝嘉强忍喉间的呕意。
随着谢安凤的怀抱一道靠近的还有浓烈刺鼻的血腥味,程宝嘉光是嗅到甜腥的味道就被恶心得想要反胃,她根本不敢转动脑子,否则她会不可控制地去想谢安凤究竟杀了多少人,那些人是如何苦苦哀求却毫无作用,还是被人残忍地取走了性命。
程宝嘉催促道:“快让他们停手。”
谢安凤疑惑地歪了歪头,他似有许多话想问程宝嘉,视线掠到她快惨白的脸颊,顿了顿,抬手,懒洋洋地打了个响指,几乎是同时,院内的杀戮声止歇,不同寻常的安静如死亡般诡异地笼罩着幸存者,他们惊恐地紧闭双眼,抱着头,快速念佛祈祷,实在不敢相信怎么也搬不开的死亡大山此刻竟然会莫名其妙地停止倾覆。
谢安凤完全不在意那些蝼蚁,此刻他眼里只有程宝嘉。他关切地问程宝嘉:“嫂嫂不舒服吗?”
程宝嘉见目的达成,不想和谢安凤周旋。此刻她脑内被那些哭声惨叫声充斥得嗡嗡作响,她感觉她必须马上离开这儿,否则她肯定会吐出来。
她推开谢安凤,但身上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谢安凤看了她一眼,忽然抬手勾住她的双膝,将她打横抱起,不等程宝嘉的反应,便大踏步往外走去。
属下急掠而来,与他汇报情况。程宝嘉窝在谢安凤的怀里,捂住耳朵,完全不敢听院内的惨况。可那些话还是细碎得不可阻挡地钻进了她的脑袋,冷漠的声调和不值一提的数字化成长蛇啃食她的脑袋。
好疼,好疼,真的好疼。
*
程宝嘉再醒过来时,那种头疼欲裂的感觉减缓了不少。客舍内点着灯,静悄悄的,她给自己把了下脉,确认身体并未大碍后,缓缓坐起。
昏倒前的惨景和眼前的祥和太有割裂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程宝嘉甚至生了些可笑的幻想,希望目之所见不过她的幻觉而已。
用青推门进来,见到程宝嘉坐起身,不由大喜:“娘子,你醒了,太好了。”
随着她这一句话,隔壁客房传来明显的骚动,谢安凤随之踏入房间,与程宝嘉目光相对,明显能看出她身体抖了一下,他目光一暗,回身吩咐了句:“叫那帮庸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