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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边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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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等待进入网审(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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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一个能睡着的人。让他在你的本体上睡一次。然后你就是他的了。不是沈鹿栖的了。"
    荞麦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沉。不是想法,是物理的感觉,像身体里多了一块什么东西,比别的部分重,往下坠。她低头看自己的胳膊,皮肤上冒出了细密的水珠,一颗一颗的,没有颜色,比汗要黏,比露水要稠。它们从皮肤底下渗出来,慢慢聚在一起,顺着胳膊往下淌,淌过手肘,滴在瓦砾上,被吸进灰尘里,留下一小块深色的印子。
    "你渗水了。"梨枝看了她一眼。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荞麦说。她确实不知道。她只知道身体在变重,皮肤在渗水,呼吸的频率和平时不一样了,比平时快,但又不是那种喘不上气的快,是另一种。
    "那是难过。"梨枝说完又低下头去刮玻璃。"枕头受潮就是这样的。"
    "我没有难过。"
    "你渗水的样子比哭还难看。"
    梨枝从旗袍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灰色的,棉布的,角上绣着一朵小花,花瓣已经看不清了,只剩一个轮廓。她把手帕递过来。荞麦接过去擦胳膊,水渍擦掉了,但皮肤变得紧绷绷的,像被什么东西勒住了,胳膊弯曲的时候能感觉到那种紧。
    "褪色不可逆。"梨枝说。"你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
    "就是说你在变淡。先是记忆,再是形体,最后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是什么意思?"
    "就是没有了。"梨枝的语气还是平的。"不是变成别的东西。是直接没有了。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荞麦想问"那我是什么",但这句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指是五个,指甲是粉色的,掌心有纹路。她把手握成拳头又松开。握紧的时候指甲陷进掌心,有一点疼。松开的时候掌心留下几道红印,过一会儿就消了。
    "有没有办法不褪色?"
    "没有。"
    "真的没有?"
    "你问我我也在褪色。"
    梨枝说完这句话就不开口了。她把唱针从碎玻璃上拿开,放在膝盖上,用指尖碰了碰膝盖上那圈纹路。她的手指很细,指甲盖上也有纹路,和膝盖上的纹路方向不一样,像两种不同的唱片叠在一起。她碰了一下就缩回去了,好像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巷子外面又传来声音,这次是人的声音,隔着墙听不清在说什么,只有音调的起伏,高的低的,像在吵架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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