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你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王女士上来便是指责。
她习以为常地从床上坐起,“昨天夜班才刚睡醒。”
王女士不以为然:“你那个夜班就是睡觉,有什么好补觉的。”
喻里没有解释,“什么事?”
“你这个月的绩效还没发啊?”王女士不知道她的夜班是什么性质,但是很清楚她的工资是由那些部分组成的,“你当初读大学的时候,自己说挣钱以后会把这笔钱还给他的,这才几个月啊就不想……”
“叮——”
喻里恰好收到了来自银行的短信。
她神色自若地扫了一眼屏幕:“刚刚到账,我马上转给你。”
王女士仍然喋喋不休:“当初是你非要读这个大学的,别让我夹在中间难做啊,你不知道我现在的日子……”
喻里面无表情地操作着手机,看到资金转出的回执时,由衷地松了口气:“转给你了。”
王女士一噎,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养你这么多年,你除了钱就没别的和我说了?要不是我为了这个钱给你打电话,你都不准备联系我的是吧?你现在是在外面过好日子了,知不知道我当时带着你……”
“知道,很难,辛苦了。”喻里再年轻一点儿时候会责怪自己,认为是自己的存在才让她这么难,可是等她自己长成了大人,她会觉得那时候的自己没有任何错,明明是父母的失职,却全部都推给她一个孩子承担。现在也是一样,别看王女士看似在关心她,但依旧不是她的依靠,遇到任何事都只能她自己扛,她扛得过算她运气好,扛不过,也是她自己活该。
她不同于王女士,无法把情绪倾倒这个同样可怜的女人身上。
她只能把一切推给命运。
王女士再次沉默了。
喻里依旧不想说什么,她并没有在外面过什么好日子,她每个月挣八千,就要还五千,也过不上什么好日子,唯一庆幸的是她没有孩子,也没有什么社交,故而也花不了什么钱。
“还有事,先挂了。”她挂断电话,看到屏幕上的到账短信,由衷松了口气,不然依王女士的性格,又要闹成什么样,喻里也知道自己任何的解释,在她眼里都是借口,所幸也不为自己辩驳自己什么了。
她当然也知道王女士过得很难。
王女士在下岗的时候,被丈夫出轨离婚,而后找到这个严叔叔。严叔叔是一个好人,但是他也挣不了太多钱,加上他自己也有一个儿子要养,就更是捉襟见肘,加上严叔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