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太狠了。
对面的两位男士都齐齐陷入了沉默。
小姑娘并没有察觉,纠正道:“帅哥还是有的哈,不多而已。”
“哦对,”护士也想起了迟烈,“网红那个没来。”
喻里立马放下心来。
别说衣服,这妆容也丑,脸上像刮了一层腻子,白得连鼻子都快看不见了,贴了两层的假睫毛像扑腾蛾子一样直扑腾,粘在眼皮上的胶水也极为让人不适。
这样也好,患者的家属也认不出她来,不会影响她的专业性。
喻里并不把这次演出当作出彩的机会,相反这是一件与她主业完全无关的事,可是叶眉并不这样认为,她不仅仔细挑选了演出服,还专门带了化妆品,让她的妆容看起来不那么廉价,并且刻意调整了头上的装饰,让自己每一根头发丝都做到精致。
喻里起初不理解,后来在舞台下面看到了叶眉的父母举着相机来和她招呼,忽然就明白了。
她要在父母的镜头下留下自己最好的一面,不管是否会给被人带来麻烦。
喻里是一个极容易理解别人的人,哪怕她并不喜欢对方,也能理解对方这样做的原因。
然而理解并不代表,她会接受。
她依旧不会和叶眉这样的人做朋友,甚至共事。
这也是她最后一次和叶眉合作。
只是当今的环境,让她无法说出自己的感受,因为很有可能被人理解为嫉妒,或者小气的标签,引起没必要的争议。
“哟哟哟,”喻里是一个做什么都会考虑到别人感受的人,就算再不满意对方,也不会当众撕破脸,只会在心里默默远离对方,然而她旁边的护士小姑娘却不这样想,“就她是父母的宝贝是吧?全世界都得和她父母一样宠着她,让着她,为她的行为买单是吧?喻医生,你还是太体面了,要我就闹到院长那儿,看看院长站谁。”
闹到领导那儿去就更没必要了。
一个天天和领导班子打交道的行政人员,一个不是参加这个活动都见不到领导的临床牛马。
领导站谁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
“你想什么呢?”另一个护士拍了一下小姑娘:“肯定不会站你啊,指定让我们多克服,又不是多大的事。反正事已经办好了就好了,个人有情绪,自己想办法消化解决,不要带到工作中来。”
小姑娘想了想,也是那么回事,但心里还是不爽道:“这要搁我家那地儿,别说我爸妈了,我爷爷奶奶姥姥姥爷也得来,显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