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的表情,只能看见乌黑圆润的后脑勺,但却能明显地感觉到对方的身体颤抖了下。
她拇指和食指交替穿梭,嘴唇轻抿,眼睛只专注地落在手中动作上。
“那时我还很漂亮,妈妈也喜欢我,每天把我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符瑞亚捏起最后三绺头发编入骨辫的末端,手上的动作一丝不苟,将陈丽质的头扯得离自己近了些才说:“你现在也很漂亮......我是说你手术前就很漂亮。”
前面传来闷闷笑声:“不,医生您不懂的,那不一样。”
她确实不懂,也不想懂。
鱼骨辫从陈丽质的后颈蜿蜒而下,每一节都均匀对称,像一条黑色的蛇覆在脊柱上。
谈话可以结束了,符瑞亚率先站起身笑着说:“陈女士,祝你试镜一切顺利。”
她是真心希望这一次陈丽质能够如愿,别再有执念了。
陈丽质也只得起身,神色有些落寞,再次低下了头:“谢谢您,医生。”突然间又像想到什么重要的事一般压低嗓音:“您上次偷偷给我的活体共生面膜,我已经掺在维纳斯药业的产品里全卖出去了。”
???
又到知识盲区了,她只能故作深沉:“我知道了。”
一手打开手术室的门,她不敢多说一句话生怕露馅,送客的态度十分明显,可陈丽质却在临离去时犹犹豫豫:“医生......”
“什么?”
望着对方怯懦的神色,她突然不受控制地想起了那盘饺子。
能亲手把父亲剁成馅料,又强喂给自己母亲吃的人......到底会因为什么而犹豫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陈丽质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这一次是坚定转身、干错利落地离开了。
直到那背影远去消失,符瑞亚召唤系统【系统,我成功解除她的执念了吗?】
【宿主尚未成功,还请继续努力。】
怎么会?
陈丽质不是已经恢复信心,想要好好生活了吗?那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
还没等她想明白,下一秒,她的意识就像被人用真空机抽走一样压缩转移了。
——
草皮在夜色中绿得发黑,足球场穹顶的全息计分板早已熄灭,远处看台座椅上堆积着雨水。
符瑞亚看着眼前的情景嘴里发苦,这一次又是哪?
低下头她打量起自己的双手,这是......机械手臂?
又将双臂伸长了点,她左看右看都觉得十分眼熟,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