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日了,陶七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上分不清日夜。
起初吵着闹着非要跟着同去的庆方归,半路却收到了家中传信,只得和她们一行人告别,四人离开了白岐山,如今只剩下她们三人。
梁天青是个言简意赅能不多说就不说话的主儿,而陈言诺,据陶七这几日的观察来看,也是一个沉默寡言的。
庆方归在时还好,时不时喜欢和梁天青拌嘴,虽然陶七也不明白两人怎么什么都能吵得起来,反正是热闹到了,如今人一走,陶七不开口,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梁天青喜欢看着她发呆,陶七被她盯得心里毛毛的,不自在地咳了一声。
但这一幕又莫名的眼熟,就好像在过去长久的岁月中,梁天青像如今这般静静守在她的身旁。
长安镇距白岐山,以马车的脚程也要走上个十几日,枯燥乏味的路程,陶七百无聊赖,趁着空闲比划剑,一来二去,竟也掌握了几个简单的招式。
成功连贯使出来一套招式,陶七看着身前不远处树上的划痕,静静默了一刻,朝树弯腰表达了歉意后,抱着剑兴冲冲跑到梁天青身侧和她分享这份喜悦。
越过这座山,她们就要抵达长安镇了。
深山林中夜晚危机四伏,不易继续前行,便停了车,寻了一处隐蔽干燥之地歇息。
陈言诺抱着剑站在树梢上望风,树下陶七抱着干树枝兴冲冲跑到梁天青身旁,青霄剑已经化作了手链乖乖贴着她的手腕。
“梁护法。”陶七的喜悦溢于言表,她放下干树枝,围坐在火堆旁,听着噼里啪啦的燃烧声,“我刚使出来第一式,你有没有看到,太漂亮了那个招式……”
陶七念叨着,一旁的梁天青静静听着,在陶七停下时道了一声“恭喜”,没有惊讶,就好像她毫不意外陶七如此快掌握,好似本该如此。
陶七倒没因为她的冷淡就挫败,梁天青就是这样的性子,接触这几日她已然摸清楚了,深觉梁天青的性子真是完美符合“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陶七搜刮着脑子里仅有的词句,给梁护法浅浅下了个定义,挠挠自己的脸颊,对着火堆上支着的野鸡流口水。
修仙者达到梁天青和陈言诺的修为,已经无需再进食了,但陶七和她们不一样,她只是一个空有一身修为不知如何使的菜鸡,甚至她本人都不知这一身修为是怎么来的,当年一睁眼醒来时便有,想来或许是失忆前的她留下的。
但那身修为是陶星毓修起来的,又不是她陶七修的,不会用不会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