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将馆包厢里灯光昏暗,自动麻将机发出哗啦啦的洗牌声,刺耳且单调。
冯雪晨靠在皮椅上,嘴里斜叼着一根香烟。
整个包厢里烟雾缭绕,灰白色的烟气一层层地铺在半空。
冯雪晨却是毫不在意,他伸出两根手指,把面前的麻将牌往前一推。
“碰。”
他吐出一口白雾,眯着眼盯牌。
这时门被推开一条缝,一名马仔低着头快步溜了进来。
马仔径直绕过桌角,弯下腰凑到冯雪晨耳边耳语了几句。
冯雪晨夹着烟的手顿住了,他斜着眼睛看着身后的马仔。
“你们和他谈了?”冯雪晨开口问道。
马仔被这气势吓得紧张的咽了口唾沫。
“他还是不同意?”冯雪晨追问。
“冯哥,又给他加了一千块钱。”
马仔弓着身子汇报:“加到六千了,他还是死活不干。”
马仔看着冯雪晨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试探:“冯哥,我看那小子是个认死理的。”
“要不……算了吧。”
洗牌声刚好停下,包厢里瞬间安静了。
冯雪晨眼角抽搐了一下,他猛地抬起手,把面前码好的麻将牌一把推翻。
“哗啦!”
“算了?”
冯雪晨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马仔:“什么他妈的叫算了?”
他伸出食指戳着马仔的胸口:“老子字典里就没有算了这两个字!”
马仔吓得往后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
麻将桌对面,一个穿着夹克的中年男人笑了笑。
他靠在椅子上,一边盘着核桃一边慢条斯理的开口道:“冯老板,气性这么大。”
“多大的买卖啊,能让冯老板气成这样?”
冯雪晨看着对面的男人,冷笑了一声。
“多大买卖?”
“他家那几亩地位置好得流油。”
“底下出来的砂一期至少能挣十万块钱。”
马仔一听十万块眼睛都亮了:“冯哥,您说怎么办?弟兄们都听您的,您指哪,我们打哪。”
冯雪晨没有说话。他把手里的半截烟按在烟灰缸里,用力碾碎。火星熄灭。
冯雪晨抬起手,朝着马仔招了招手。
“过来。”
马仔赶紧把耳朵凑过去,冯雪晨用手挡着嘴,在马仔耳边快速耳语了几句。
马仔一边听,眼睛一边睁大。
马仔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