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是一连打通的三间,面积不小。
黛玉入内见着几位或眼熟或陌生的人坐在案几后。
这便是今日考官。
黛玉本着母亲曾教过的礼数,行一福礼,“黛玉见过诸位夫子。”
小小的一个儿学着大人的模样行礼,因着年岁尚小,定力不够,行动时难免有些歪斜,却透着纯真与诚恳。
这也是入内第一个记得行礼问好的。
屏风后林焱恨不能冲过去扶住妹妹,就连贾敏都握紧了手中帕子。
负责第一关基础考核的夫子脸上不自觉带了笑,“黛玉你好啊。”
“夫子好。”黛玉见着夫子满脸和蔼,同自家乳母有些相似,心下先安了三分,“不知夫子要考黛玉什么?”
“你既知自己名黛玉,可知自己姓什么?汝父何名?”
黛玉:“回夫子,我姓林,名黛玉,家父之名与字虽知,却不敢直言。”
夫子察觉自己失言,正欲开口,岂料黛玉走近两步,“我见夫子桌上有纸,哥哥曾教我写过家父家母名讳,我可写下来,只是字有些丑。”
因着哥哥是三岁启蒙练字,她缠着娘亲也要练,奈何被以年纪小,骨头未稳拒绝。
最后还是哥哥带着她一起练,不过一日一张大字。
早知会考这些,她就该多练练。
黛玉微微有些羞赧。
这模样瞧得夫子恨不能继续宽慰,前面哪个不是只识《千字文》一类,压根不会写。
至于小黛玉说字丑。
这般大的孩子尚未练字帖,丑些何妨。
便是书法大家难不成不练就能写一手好书法?
夫子不好宽慰,只好替黛玉磨了无人用的墨。
“多谢夫子。”黛玉道过谢,在写满了问题的纸上一一写下答案。
至于父母名讳,皆减去一二笔。
待答案,夫子指着案几上的汝窑瓶道:“此为何物,何色?”
“此为纸槌瓶,釉色为粉青,全称粉青纸槌瓶,肚大,颈细直长,又称直颈瓶,多用作插花。”
母亲处理府中事务的小花厅便有一对,母亲说此瓶乃是宋徽宗年间的汝官窑所制,此窑存在时间不长,瓷器却釉色莹润、造型典雅,母亲很是喜爱。
接着,黛玉又认了瓶中花枝数、瓣数,又认了几样器物,便顺利到了下一张案几前。
黛玉依旧拱手问好。
终于轮到自己的夫子并未因刚刚的表现就高看黛玉一眼,反而扫一眼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