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徐夫子来上课,听到此话问侯崇开何出此言。
侯崇开未语,黛玉转身道:“夫子,侯同窗此句是在说我。”
黛玉将她做过介绍后被质疑非凭真才实学考入尚学班的争论原本道来。
徐夫子见黛玉面上未有愠色,口齿伶俐,比之一旁侧头不敢看他的侯崇开强百倍。
再瞧黛玉年岁还这样小,夫子越发和颜悦色,“既如此,你可愿给他讲讲什么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黛玉点头道:“此句出自《论语·阳货》,后半句是近之则不孙,远之则怨。”
徐夫子点点头,目光落在羞愧垂头的侯崇开身上。
还有羞耻心,便可教。
黛玉听夫子问可知其意,朗声道:“此句中的女子特指君主或手握权柄贵族什么的妻妾。”
“小人则是多指仆役、未曾读过书不知礼亦不懂礼之人。”
“此句中的养并非供养,而是指相处或管理之意。”
“此话是在说这两种人很难相处,太近了,他们可能会不恭敬;可若太疏远,他们又会心生怨恨。”
徐夫子点头称赞,“解释的不错。”
黛玉面上并无喜色,执着问:“夫子,对于污蔑同窗该如何处理。”
徐夫子不回反问:“依你之见,该如何?”
黛玉道:“他既如此说想来有试卷也不会让他改口。此事本不该我自证,但我愿与他比试。”
“若他输了,需向我道歉,日后不可再以此等眼光来看人。”
见侯崇开不服,黛玉问:“孔夫子言达者为师,可曾言明必须年长、必须为男子?”
侯崇开反驳不了,只好摇头。
因有太子在,尚学班的徐、齐两位夫子皆为当世大儒,教出在朝为官的不知凡几。
徐夫子还是第一次从小娃娃嘴里听到这番质问。
怪不得齐老头说有一日见了便会知晓其聪颖,定会觉得能来此教书乃大幸。
见才欣喜的夫子回神就听黛玉笑问:“题由你或夫子出,可行?”
“莫说我欺小,今儿只比四书中的。”侯崇开说着对夫子一礼,“还请徐夫子出题。”
徐夫子怀揣着考校的心思,由浅及深。
见黛玉未有停顿便能答,便不再拘泥四书,经史子集皆有涉猎。
侯崇开渐渐答不上来,反观黛玉依旧一脸轻松。
良久,侯崇开深呼一口气,垂头道:“我、认输。”
他苦读二载才考入尚学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