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咬了!
她一边刹车一边思考,那触感不像是树枝和藤蔓,像是盘绕在树上的蛇。
她终于停了下来,鹿希野也从身后追上来。
“鹿希野,我……我好像被咬了。”
她把手上的伤口晾给对方看,娇嫩的肌肤上一道道血痕,触目惊心。
更引人注目的是,她腕口处两排锯齿状牙印,正在往外渗乳黄色的组织液。
“蛇。”
鹿希野面目严峻地说,他把小浣熊扔地上,往游若谷的来时路走,沿途寻找罪魁祸首。
最后在不远处发现了一条翠绿色的灰腹绿锦蛇,带着妖娆的黑色眼线,正盘绕在低处的枝头。
那个距离刚好能被游若谷的手抓到。
还好,这种蛇虽然鲜艳,却没有毒。
虽说是这样,他想到游若谷恐惧无助的样子,气还是不打一处来。
也许是险恶的丛林促长了他内心的狠戾。
他看准时机,一手掐住蛇头,另一只手用小刀切下它的脑袋,这样它就再也不能咬人了。
“鹿希野……你,你挂彩了?”
游若谷被回来的他吓了一大跳。
他双手沾血,脖子上还挂着一条无头的蛇,随着他走路的步伐轻微晃动。
鹿希野没解释自己,而是问她:“手感觉怎么样?”
“疼……还有点肿了,但是没有头晕恶心,应该没中毒吧……”
游若谷抬起手,手因疼痛在空中发抖。
被惊醒的小浣熊也没了睡意,它嗅到了血腥味,不安地看向游若谷。
“这蛇没有毒,放心,伤口用水冲洗干净就好。”
鹿希野说完,又补了一句,“很疼的话,吃片止痛药。”
游若谷摇摇头,药物在丛林里很珍贵,她不想浪费。
“也不是很疼,能坚持。
”
她用另一只手抓住受伤的手,可以缓解发抖。
“你呢?没受伤吧?”
她问鹿希野,对上他那双阴翳的眼睛。
对方却笑了一下,牵扯的面部肌肉僵硬,在斑驳的树荫下显得有点狰狞,又有点痞帅。
她也莫名跟着笑,问道:“哎呀,你笑什么?”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也许是笑自己在荒野里暴露了本性,在笑自己竟如此在乎她。
半晌后,他才擦掉脸上喷溅到的血点,轻柔地说:“我没事,你要是伤口疼得厉害,就告诉我,别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