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太安静了。
门里门外,只剩下她一个人的呼吸声。
她转开了门把手,门外是空气,不见人影。
追悔莫及?悲痛欲绝?
游若谷多希望自己在这一刻暴毙,这样就什么也感受不到。
她往前走了几步,果真是没有鹿希野。
再走几步,感到世界都被水淹没,套上一层圈套,她就虚脱地倒下去。
有人接住了她,或许是她的幻觉。
那人把她瘫软的身子扶起来,让她靠在有温度的墙上,又轻轻捧着转过她的脸。
她看见了鹿希野。
其实背着光没有看清,但是她的直觉告诉她,就是鹿希野,一定是鹿希野!
她抬起手,死死抱住对方,感到对方的身体因自己的用力而变得紧绷。
不是幻觉。
“我好想你……我好想你……”
被压着的思念的话,同泪水一同倾泻。
她把脖子贴在他的颈间,闭上眼,整个身子都缩成一块,像是一个收缩弹簧把对方禁锢住。
“对不起……”
他身上的汗水味,血迹味,尘土味,混在一起臭臭的。
她觉得他好可怜。
这些味道代表了他这一路上的出生入死,赴汤蹈火,她已经想象出他栉风沐雨的模样。
可就在刚才,她还把他拒之门外。
鹿希野被勒得难受,双手环住她的腰,把她往下拽。
她害怕被推开,抱得更紧了。
“不要推我好不好……不要讨厌我……求你了……”
鹿希野松开了手,任她勒得骨头痛,苦笑一声:“为什么总是这样对我……”
他往后一倒,半撑在地上。游若谷也跟着伏倒在地,肢体抖动间两人紧贴的身子产生了缝隙,她又很快填好那个空缺。
鹿希野没看她,只是望着走廊窗外的天空,自嘲地说:“我是你想要就要,想丢就丢的人吗?”
游若谷抬起脑袋,刚要开口,却对上他湿润的眼睛。
他迅速别过头,一转眼,一滴清澈的泪水顺着脸庞滑落。
游若谷没见过他哭,束手无措。她心碎地开口:“不是的……我爱你。”
她伸手替他擦泪,被他捏住手腕拿开了。
“是吗?”
鹿希野握着她的手,狠狠压在自己胸口,咬着牙说:“别再骗我了,我也是有心的人,这里也会疼。”
她用哭得红肿的嘴唇,颤颤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