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还残留淡淡血腥。
忽然,一根绳索甩到闵绘周眼前,她伸手抓住,不解地看过去。
男子用幽怨的眼神斜她,娇容煞白,“闵绘周,好歹我们有共患难的情谊,你就这样冷眼旁观我被怨灵索血?”
像是真埋怨了,连名带姓地喊,闵绘周还记得他徒手化器的凶悍,一时说不出话来。
男子定定看她,唇边浮着浅笑。
他发上骨簪锋利,微弱光线晃过闵绘周眼睛,将她从适才血腥的情境里彻底拽出。她缓缓回道:“还装,那些怨灵都不够你一滴血杀的。”
“过誉了,我仅此一个拿得出手的伎俩。”男子连着咳嗽几声,嘴角那抹殷红,跟证明自己柔弱似的。
闵绘周看见他嘴角的血,应该受伤不轻。这个人,为了让九窍放松警惕,不惜以自己为饵,是真狠。
“来帮我个忙。”男子扯动绳索。
闵绘周原不愿搭理他,想想还是挪身出石缝,“什么忙?”
男子仰起下颌,指竖立插地的石棺,“将九窍挂起来。”
九窍之前在走神,闻言精神一振,怒斥:“臭白面,我这一身锦衣精良难得,怎么能碰棺材秽物,你快放开我!”
“是你的锦衣,又不是我的。”男子甩高手中绳索,挂住石棺,慢慢放绳,动作好不仔细。
九窍继续喊:“死白面!臭白面!有能耐放开我,我们痛快斗一场!”
男子皮笑肉不笑,“你知晓的,我一贯没能耐。”
油盐不进,九窍简直要气死。
男子见闵绘周久无动作,看向她。
“这……”听对话,他与九窍结怨已久,闵绘周不掺和为好。
“我失血过多,乏力,或许一不小心松开绳,届时……”男子越说声越弱。
闵绘周半信半疑,见他身体微微打晃,好像真的虚弱。出境须与九窍合作,真放跑了,她也无法独善其身。
闵绘周将绳索扔过棺顶,再接住,往下拽。
男子配合,同时拉绳。
九窍的身子猛地被吊起来,后背一把撞石棺上,摩擦过精良的锦衣,传来布帛清脆的撕裂声。他沮丧苦脸,大骂:“狡猾鼠辈!只会使些坑骗伎俩!他朝一日载我手上,定叫你们生不如死!”
你们,九窍真当他们是同伙,一起恨上了。闵绘周不禁怀疑,不死人让她帮忙,是不是想拖她下水。
男子打好绳结,俯身看着九窍,厚脸皮地道:“好,我等着。”
九窍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