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人多势众,一种被人当猪宰的委屈感逐渐袭上心头,纪言诗气红了眼眶。
“你……你们……看我一个人来好欺负是吧?告诉你,这事没完!退款,道歉,我一定到灵才协会投诉你们……”
说着说着,纪言诗带上哭腔,无可奈何地蹲下身,边抹眼泪边说威胁的话。
宋烟川身体虽在防守,眼睛却偷瞄着藏在身后的人,嫌弃的表情几乎快藏不住了。
只听身后传来一声轻叹,卫风絮提着单肩包从宋烟川身旁绕了出来。
她低头盯着纪言诗,冷冷道:“钱是不可能退给你的。”
此话一出,纪言诗满眼错愕地抬起头,眼神仿佛在看一个疯子。不止纪言诗,宋烟川和欧杨雪也以一种难以置信的神情看向卫风絮。
唯一没表现出惊讶的只有赵临满,可她也很头疼,她的这位朋友是真不会用缓和的方式解决问题。
就在众人异样目光的注视下,卫风絮将单肩包放回纪言诗脚边,若无其事地继续说:“你明明知道,她是意外坠海,那天风浪太大,她独自在船尾拍照,为了拍照好看,甚至自作主张脱了救生衣,结果因船体颠簸跌落海里,等你们发现时,她已经溺亡了。”
卫风絮以近乎冷漠的语气陈述纪言诗不愿回忆的过去,直戳痛处。
纪言诗愣在原地,呆呆地抬头盯着俯视自己的人,微微开合的双唇有些发抖,一句反驳的话都没说出口。
“她当时害怕极了,根本没有时间思考别的,她喊不出一个字,一张嘴,海水直往她嘴里灌,海浪将她推离游艇,也渐渐将她吞噬,死亡骤然降临。”
仿佛眼前出现当时的画面,卫风絮边回忆边讲述,丝毫不在意听的人如今是何种表情。
蹲在地上的人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泣不成声。
卫风絮见状却没有闭嘴的想法,蹲下身子,视线从俯视变为平视,加重语气:“你问她恨不恨你?别傻了,人死了就什么都不存在了,哪还有恨。”
“不,不,是我没照顾好她,是我,都怪我,我明知道她不会游泳,就不该让她离开我的视野。”纪言诗吼叫着打断,不停摇头,任眼泪弄花脸上的妆。
对于卫风絮说的话,她不愿接受似的,用手堵住耳朵,不想再听下去。
可卫风絮硬掰开她的手,不近人情地继续:“真正恨你的人从来不是牟安,是你自己。与其把钱浪费在找灵媒上,不如尽早去看心理医生!”
绷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喊出后半句,卫风絮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