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从眼角滚落。
“你真见到她了啊……”
说话声很弱,带着些许颤音,她努力收敛起难以置信的语调,只因质疑会暴露她的伪装。
她并非对通灵和鬼魂深信不疑,只是想给自己一个下决心的理由而已。
若灵媒说秦清不想带她走,她就给自己一个理由活下去;若灵媒说秦清想带她走,那她就为愧疚画上句点,让灵媒的话成为推力,让推力给予她寻死的勇气。
估计任何灵媒都会说“秦清不想带你走”吧?
她知道这种想法很卑鄙,可她别无他法。
卫风絮看穿了她眼中的挣扎,语气平淡地说:“我很少会遇见不怀疑和试探的委托人,除非这人另有所图。”
“对不起……”聂晓蕾埋头盯着纠缠的手指,声音细若蚊蚋。
“你不用道歉,我只是收钱办事,至于委托人的心思,只要不损害我的利益,我都不关心。”卫风絮近乎冷漠地回应,“其实你应该也觉察到了吧?”
“觉、觉察什么?”
聂晓蕾倏地瞬身僵硬,没有抬头,只静静等待卫风絮说出她心中早有的答案,就像在等待有罪宣判。
卫风絮不紧不慢道:“为什么你会那么快被送往医院,又为什么明明都喝下毒酒,死的却只有她?”
“是啊……一直倒霉的人,运气怎么会突然那么好了呢……”聂晓蕾面色愈发阴沉,浑身散发一种站在悬崖边摇摇欲坠的气息。
“是她打了急救电话,也是她给你的红酒里减了毒药量。”卫风絮简单陈述,不带任何感情,“把你送到鬼门关的人是她,但给你预留逃跑力气的人也是她。”
说完,她将评价权留给聂晓蕾,安静地拿起奶茶嘬着吸管。
“可是为什么呢?”
视线移向桌上那双香槟色的高跟鞋,聂晓蕾嘴里呢喃,眼神中有困惑,更多的却是伤感。
“谁知道呢!”卫风絮以一种满不在乎的语调回应,“也许因为你还年轻,也许因为她是一位母亲?已经没有答案了,因为你没有在便签纸上问这个问题,我的通灵只有一次机会,而这个机会你已经用掉了。”
听上去冷漠又残忍的回答,让聂晓蕾一瞬间失了神。
沉默被拉长,一直立在一旁的宋烟川倍感震撼,即便有些听不明白两人的对话,但对于通灵的认知正在无形中改变。
这一刻,他不得不怀疑,卫风絮真能横跨生死的界限,触及常人无法触及的世界。
莫非,这世上真的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