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风絮出入霍思远诊所那三天,与其说是做心理咨询,不如说是躲避宋烟川。
心理咨询室布置得很讲究。
整体低饱和度的色调下点缀治愈的绿植,病人置身其中,有助于缓解焦虑,放松身心。
暖白柔光的环境中,摆放着布艺沙发和椭圆茶几,茶几上立着一个小沙漏,咨询师座椅以特定的角度位于布艺沙发旁。
房间中没有做香味处理,只有极淡的绿植和泥土的味道,温度控制在22度,偏凉。
每次心理咨询都在这个空间里度过2小时,卫风絮第一天与霍思远闲聊,第二天干脆躺在沙发上睡大觉,第三天拿上平板画画来了。
反正霍思远说咨询免费,她不心疼钱,就想看看霍思远能忍到什么时候。
结果三天下来,霍思远情绪始终淡淡的,对她足够包容,并没有完全将她当病人看待,反倒像一位默默接受她一切行为的朋友,如避风的港湾,从容,平静。
他没多问,也没说不可以做这些事。卫风絮不说话时,他就坐在咨询师座椅上,认真地研究其他病人的治疗方案。
直到第四天,卫风絮才终于对这位心理医生敞开心扉。
“我最近就跟有被害妄想症一样,总是怀疑别人。”
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半个小时后,卫风絮突然睁眼,对着天花板喃喃自语。
“这个‘别人’也包括我吗?”
房间中响起霍思远温柔带笑的声音。
卫风絮坦言:“不,仅针对小宋保镖。”
“他有什么特别让你在意的地方吗?”霍思远的声音透着一股兴趣。
“特别黏人算吗?”卫风絮回答。
这个答案说出口,把霍思远都整懵了。他迟疑两秒,随即被逗笑。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目光如炬,用半开玩笑的口吻接话道:“这么说,我的恋爱脑理论成立?”
对于这个问题,卫风絮的回答并不肯定。
“各方面都符合逻辑,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另有目的,但你要问我是什么目的,我也说不上来。”
本以为身为心理医生的霍思远又会劝她不要多想,结果霍思远点头认可了她的想法。
“算不上被害妄想症,也许是种本能的直觉呢?觉得这个人不适合自己,于是大脑释放危险讯号,让你对这个人产生排斥心理。”
听到这个回答,卫风絮目瞪口呆,撑起身子,转头看向霍思远,惊讶道:“霍医生,你认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