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砚舟恨恨地放了手,孔建名的身子靠着墙就软了下去。
听说冯玉娟大出血加难产,他来的路上已经吓得不行了。
这时手术室里传来了婴儿的啼哭声。
外面的人不由得都精神一振。
孔建名也撑着墙站了起来。
片刻后,手术室的门“吱哑——”一声推开,护士抱着一个襁褓走了出来。
襁褓边沿还露着棉花,明显是临时剪开了一条被子做成的。
“是个女孩!”护士扒开小被子让外面的人看了看。
李砚舟和梁立川看着婴儿皱巴巴的小脸,只觉得刚才的一切辛苦都值了。
孔建名伸着脑袋只看了一眼,眼泪就掉了下来。
“在母亲腹内待得有些久,要吸几天氧!”护士交代了一句,就抱着婴儿离开了。
手术室的门再次推开,这次宋梅拿着一个文件夹出来。
“大人身体基础差,又失血过多,还在抢救中!需要签一份告知书!哪位是孔建名?”
孔建名撑着墙,颤微微地举起了手。
“我、我是!”
“宋院长说,你是孩子的父亲!这字应该你来签!”
孔建名的身体有些哆嗦,没有说签,也没有说不签。
他知道冯家只剩一个眼都快要哭瞎的奶奶!
如果他不签,这个字便没人能签了!
宋凝更不会把这种风险转嫁到见义勇为的李砚舟和梁立川身上。
宋梅又开口道:“宋院长还说了!如果你实在是不愿意签,她会签这个字!她会代表医院承担这次抢救的风险!但你,也失去了最后一次向这母女俩赎罪的机会!”
孔建名身子一震。
他和宋凝也算打过不少交道。
他知道她没有说假话,她是真的敢签!她真的敢承担这个风险!她有这个魄力!
但他也知道,这是她给他的机会。
给他承担起对这母女俩负责的机会。
给他这个不尽职的父亲一次做人的机会!
宋梅静静等了片刻,转身就往里面走。
在手术室的门关上的一刻,孔建名喊住了她。
“等等!”
他的声音虚弱却很坚定:“我签!”
宋梅顿了顿,转身出来将笔递给了他。
孔建名的手有些发抖,但他仍在家属那一栏郑重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不是生来就是畜生。
他和玉娟也有过美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