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嘴角噙着讥诮的笑意,一开口便让王大夫人慌了神,连脸上的笑意都快维持不住了。
“大夫人好大的派头,可惜,今日你的谋算注定不能如愿了。”
“楚夫人这是何意,我好好的谋算什么?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王大夫人眼神飘忽,强装镇定。
话已至此,再掰扯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
温慧直言道:“春闱之前我便探过你的意思,你说孝期刚过急于推进婚事恐惹人非议,我出于对未来儿媳妇的尊重答应了。”
“春闱过后,我陆陆续续登门三次,外出邀约三次,每次都无功而返,你杨婉儿总有推脱的借口,一次两次也就罢了,次次都如此难免太不把我丞相府放在眼里,今日我便明说了,我家彦儿并非只能娶你王家女。”
这话说的有点重,王大夫人感觉自己的脸面被狠狠踩在脚下,勉强维持的尴尬笑容终是崩裂了。
客厅内静得可怕,在旁伺候茶水的两个丫鬟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被殃及平白受一顿罚。
“哦?楚夫人是想悔婚?”
王大夫人咬牙问出这句话,右手死死抓住太师椅的扶手,继续道:“我们家娇娇十三岁便和你家楚彦定
亲了,如今十七岁,这个年纪在燕京城还没出嫁算是老姑娘了,你们家说退婚就退婚,丝毫不顾及两家情面,如此欺人,就是告到陛下面前我们也不怕。”
“届时正好让陛下看看你们的真面目,你们家楚彦只是考中了进士,不是位列仙班,刚有点成绩就目中无人抛弃订婚多年的未婚妻,妄图攀高枝,你们……你们人品卑劣。”
温慧:……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到王大夫人会说出这番言论,直接气笑了。
“好,说的好,大夫人颠倒黑白的本事着实令我叹服。”
温慧鼓掌附和,面上笑意不达眼底,“高中进士,还是二甲第一确实没什么了不起,王大夫人那么厉害,不知令郎可在榜上?”
“我六次邀约,三次登门,都没能将两个孩子的婚期定下,问题在谁身上你我心知肚明,只是确定婚期,并非让你王家立马嫁女,拖拖拉拉是何意味?”
这两个问题抛出,王大夫人的脸色青一块红一块,支支吾吾接不上话来。
又听温慧轻笑,嘲讽道:“当年听闻王大公子深情,不顾父母反对执意要娶门不当户不对的心上人,我当时还夸他来着,毕竟世间凉薄男子多如牛毛,可如他那般深情且坚定的却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