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惨状,血腥得她太阳穴开始猛跳。
忍冬与子午叠在血泊里,生死不明,唯有南枝撑着半口气,但已神志不清,她的双手被齐腕砍下,抬着断臂凄厉哭嚎,伤口截面不断滴落鲜血难以愈合。
看到南枝伤处切口并不平整,是被什么东西刺穿并生生撕开,鱼茶罗胃中翻涌,猛然猜到黑衣人身份,那是像苍蝇一样不断侵扰,让她也吃过许多苦头的恶心玩意。
“孟溭!”
鱼茶罗怒喝着:“你这半吊子鲛人,上次溜走之后怎么还没死,原来桂魄就是和凌璟之勾结的魔头!白月光又叫你来送人头是吗?”
被挑明身份,黑衣人也不再藏,他把兜帽摘下,脸颊上有深可见骨的伤口:“我家娘娘被萧贼重伤至此,我自当抓他麾下蝼蚁换命,这些贱命能为娘娘所用,死得其所!”
“桂魄被反噬是她活该,你上门送死,我自然也得取你性命!”鱼茶罗拔出插在石中的牛角,抛起后旋身踢向阿洛,阿洛在劈砍间抬手,稳稳抓住打旋飞来的牛角,打了个让鱼茶罗避让的手势,吸气吹号。
悠远号声如撞洪钟,沉闷声浪撞上耳膜,压得鱼茶罗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萧御风疾步走来,捂住鱼茶罗双耳,将她的脑袋摁在自己胸前。
鱼茶罗感到那片月白广袖轻柔地覆在自己头上,虽然不能完全隔绝号声,但极大地隔绝了那股压迫感。
神兽独角牛具有驱邪的本领,它的牛角作号,可以镇压妖孽。不巧,鱼茶罗就是被镇压的那一类妖孽。
“怎么回事……”鱼茶罗头晕脑胀,仍不忘反手掷出流星镖,帮阿洛钉住黑蛟。
毒镖带着浓度极高的□□,穿透孟溭两侧锁骨,让他骤然瘫倒在地。
萧御风单手抄起鱼茶罗膝弯,将袖中一把符纸尽数扬了出去,顿时镇压的、攻击的、制造小型爆炸的功效齐发,炸得黑蛟一团乌烟瘴气。
他飞速对鱼茶罗解释:“桂魄堕魔后与月族勾结,在我剥离凌璟之身上魔像时被反噬重创,孟溭劫持南枝,想要她去为桂魄医治。”
“想要她医治,那为什么还要砍掉她的手呢?!”鱼茶罗脑子还在嗡嗡响,实在不解。
砍了医生是想如何呢,这不是亲手断了自己的生路吗?
“魔族被反噬的伤,南枝治不了。”萧御风劈手点下南枝沿臂大穴,她断臂的血总算止住了,但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鱼茶罗指尖轻触南枝眉心,传送妖力,如同树木恢复生机,南枝的断臂逐渐恢复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