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心血。
“这朵你留着吧。”鱼茶罗歪头,打量萧御风垂下的眼睫,突然想象到一个精致好看不喜欢说话的小太子是怎么耐着性子,一片一片雕琢花瓣,又打磨出精巧的机关,“你小时候肯定是个很乖的小孩。”
萧御风道了谢,灵活地把银花穿在腰侧挂的一只玉佩的系带上,随口说道:“任何人和你小时候相比都很乖。”
小狐狸煞有介事地点头:“山主说,娘亲从出生第一日就每天一壶宫廷玉液酒,可猛了。”
鱼茶罗满头问号正待发作,萧御风收了钝剑强行揽着她往山下走:“时候不早了,山上危险。”
“有什么比我更危险?”鱼茶罗不情愿。
“你留在这里,对我的山庄来说就是最大的危险。”萧御风儒雅地笑道,手臂力量却重若千钧,可怜小毒物根本无法挣开,被半提半搂着往山下走。
鱼茶罗与他边斗嘴边走,经过一个路口,正好看到日落的霞光从树林间穿过来,瞬间把萧御风的一袭白袍染成金黄,低调的灵火银纹变得耀眼夺目,煞是好看。
鱼茶罗喃喃道:“你要是当皇帝,穿一身黄袍也很好看。”
说完她便闭了嘴,想到杞粱皇子十七岁家破人亡,被叛军追杀百箭穿心逼下悬崖。
萧御风将她提起,跳过一块松动的石板,动作流畅,爽朗道:“可惜在下天纵奇才,没来得及登基就先飞升了,实在是不好意思,辜负了大家看黄袍的期待。”
太狂了,鱼茶罗和小狐狸同时嗤了一声。
狂人萧御风还是风度翩翩,既不尴尬也不害臊,他的表情没有很大的起伏,总是淡淡的,但眼角眉梢略微一动,就能将讽刺、不屑、谦逊这三种最常用的塑料表情表达得淋漓尽致。
鱼茶罗也能理解,毕竟皇子从出生便被卷入残酷的宫斗中,走错一步就会丢掉小命,想必从睁眼就开始学帝王心术,喜好憎恶概不能被旁人看出。心中所思最多显露三分,面上要春风和煦,心中却阴谋深重。
萧御风不是杞粱皇室的嫡长子,却能被立为太子,还活到接近成年,在表情管理这方面登峰造极,定是个吃人不吐骨头还要礼貌微笑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