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茶罗握着橘子不能言语,她本来开玩笑的一句话,竟然被当真,且被记住了。
这是两辈子都没有过的经历。
上辈子她连生存需求都未被正视过,这辈子一睁眼就开始没人疼没人爱的倒霉生活,而今因为一句话被珍视,竟然涌上一阵说不出的酸来,眼眶一下子就蒙了雾。
鱼茶罗看着天花板上的平安符,眨着眼。
萧御风拉过她另一只手,像哄孩子似地,又塞了只橘子。
金黄浑圆,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因为一些保鲜的小法术,橘子芳香扑鼻,新鲜得像刚从树上摘下。
萧御风起身,宽大的袖袍拂过小榻,带着淡淡的果味清香。
温热的掌心抚上鱼茶罗额头,轻轻拍了拍:“我在书房办公,有事出门右拐就能找到。饿了就找忍冬拿些点心,累了就继续睡,杻阳山庄很大,有兴趣可以去转转,但别给我捣乱。”
鱼茶罗没出息地怔住了,堂堂妖王身体僵硬得像块砖,任他塞了两手的果子还拍脑袋,都没想到要反抗。
很少有人敢触碰妖王的皮肤,六界中都是一样的,普通的同类可能一辈子都没有见到王的机会,更别提摸到王了。
何况她还带着天下最恐怖的剧毒,没有解药没有天敌,唯一敢驮着鱼茶罗的乌龟闪电,也是仗着自己有修炼了几千年的龟壳。
鱼茶罗平日都用很长的布带将双手缠住,哪怕和小狐狸接触,都是隔着布料去撸的。
而萧御风是唯一一个敢随意碰触鱼茶罗,且不会被她所伤的人。
掌心的温度留在前额,像一个温柔的印记,鱼茶罗抬起手,想触碰额头,又停在空中,生怕破坏这一刻尚未消退的触感。
那轻柔灼伤了她,让妖浑身都战栗起来。
橘子上还留有萧御风掌心的温度,好像一下子变得很烫,沿着双臂烫到了鱼茶罗心口,烫得她流下泪来。
橘子皮薄汁多,鱼茶罗拿起橘子,也不剥皮,直接上嘴咬了一口,狠狠地嚼着,像只恶狠狠的傻蛋小猛兽。
苦涩的橘皮合着酸甜的果肉,和着眼泪入口,竟也不难吃。
橘子的清香爆开,整间屋子都萦绕着这阳光一般轻盈的味道。
鱼茶罗突然感到无端的委屈,好像一个被欺负的小孩终于找到可以告状的靠山,突然就忍不住想诉说,想嘶吼,却在极端仇恨的情况下被拍了拍头,满腔的愤怒便无处发泄,茫然无措。
头顶的平安符被红线挂着,缓缓旋转。
它还散着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