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的手,指腹在她掌心细细摩挲片刻,将脸靠上她的手心,温度熨帖着彼此,萧御风低声道:“能与你共历这世间万千,于我而言,是何等荣幸。”
鱼茶罗无言,酸涩堵住喉口。分不清是感动还是释然,反正她此刻很想哭。
她找了个蹩脚的话题,企图岔开萧御风的注意力:“有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呢!你遗忘了我一次,我却一直记着你,那段时间我只能不停地做其他事情来分散注意力,一旦想起你就很伤心。”
那样的伤心也说不出个正当理由,若萧御风一直是羁押她的神官也倒罢了,长久的相处中,她好像已经习惯了与这人一起生活。
这狡猾的萧御风,让鱼茶罗习惯了他的陪伴,喜欢
上他缝的衣服,依赖上他的灵火,爱上他的山庄,一旦离开他,鱼茶罗就会觉得浑身不得劲。
“放过我吧妖王大人,我这不是还丢了小命吗,有些损耗难免的。”萧御风摇摇鱼茶罗的手,一本正经地撒娇。
“你不是有那个什么责契线吗?亏欠为黑线,恩惠为红线,你拉出来看看,我们俩之间,现在到底是谁欠着谁。”鱼茶罗轻轻地拍萧御风的脸颊。
白发魔王眨眨眼,也觉得这个提议颇为有趣,他左手一翻,在空中勾了几下,丝丝缕缕的线逐渐出现在视野中,一端连着鱼茶罗,一端连着他,一道又一道,好似有无形的蜘蛛忙忙碌碌织着网。
那因果线越来越多,越来越密,红黑交错,浓得无法区分,全部缠在了一起——
啪!
因果线齐齐断裂,在空中断成无数细小线段,烟花一样炸开,悠悠飘落。
法术崩了,他们之间的因果太复杂,算力不足。
他们之间,早已算不清到底谁亏欠谁。
看着这片混沌的乱麻,鱼茶罗心情颇好地笑出声来。
不全是嘲笑萧御风的法术第一次失效,更多的是对这段复杂的关系感到惊奇。原来世间真有这样的羁绊,连六界第一巫祝都算不清楚。
她抬眼看向萧御风,眼底笑意未散,藏着点顽劣。
“就这样吧,乱成一团。”
“我们本就是要互相纠缠至死的关系。”
距离入住无恒宫也有半年有余,心意也互通了,要纠缠一辈子的话也说开了,鱼茶罗终于想起了爱情背后的物质支撑。
她站在不周山岩建成的库房门口瞠目结舌,先是被里边的金光闪了眼,又是被那排列整齐到近乎强迫症的一排排金饼、宝石和银锭震惊。她绕过一人高的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