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鱼茶罗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看他清剿一伙劫持凡人来涮火锅的魔物,萧御风身形移动快得难以捕捉,眨眼之间便在东南西北四角钉下一只牢笼阵法,继而持剑踏入阵中,关门打狗,斩尽杀绝。
剑光扫过之处,总溅起团漆黑的血雾,魔物连惨叫都来不及出口,就尽数爆头而亡,骨渣混着污血溅在笼璧上,被灼得滋滋作响。其后他消除了凡人记忆,将他们用术法送回人间。
鱼茶罗望着他转身时笼阵自行消解的青烟,忽然懂了,这就是魔王两千年没有目击者的原因吧,活着的见不到他,见到他的都没命了。
他踏着残霞走来,剑上的血珠未及滴落就已蒸发,鬓角几缕白发被风拂起。
自从变成魔王形象之后,鱼茶罗就再没见他束过发,长发披散,衬得那张脸清冷又俊秀,带着漠然的神色,整个人透出一股因实力强盛而睥睨天下的邪气,带出几分危险又致命的吸引力。
魔王召出一阵风,托着他轻巧跃上岩石。他走到鱼茶罗面前,单膝跪下,那双金属感的冷漠眼神涣然冰释,银灰眼瞳盛着关切笑意,用拇指抚去鱼茶罗脸颊上一抹尘土。
鱼茶罗走着神,无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萧御风握着剑柄的食指,那根指头看起来有些扭曲,微微翘起。
魔王动了动指头,指骨在鱼茶罗掌心刮了一下,有点痒。他主动开口解释道:“这根指头从前断过,所以有些难看。”
“不难看。痛吗?”
“已经不痛了。”魔王说着,享受着花妖指腹轻柔的温热。
鱼茶罗视线移到他脸上,和那银灰色瞳孔对视,这双眼睛漂亮得像星云。
“在想什么?”魔王温柔地问她,他的小妻子好像胆子很大,从来不会被吓到,但也不热衷于夺取性命,是个很有原则的人。
她喜欢摆弄无恒宫里的小花小草,带她出来巡逻的时候,就总是这么好奇地打量着他,有趣极了。
只不过小妻子说的话总让他两眼一黑。
“没想到你打架这么厉害,以前都藏着身手吧。”鱼茶罗若有所思,打量着萧御风的腰腹核心那一块。
萧御风尚未恢复记忆,再怎么问他,也说不出自己怎么会同时做了两千年神仙又做了两千年的魔王,她只能粗浅推测萧御风一人打两份工,主业神仙,副业魔王。
她真诚地感叹道:“这么多年,感谢你的不杀之恩!”
“何出此言?”魔王有些不知该如何回话,小妻子的思路太活泛,他时常跟不上,但觉得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