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一个从他手里讨到好,一股不要命的疯劲扑面而来。
解烺缓过劲后甩开了扶着他的手,望向马匹消失的尽头,咬牙切齿道:“再是个硬茬,我就不信这样还能活。现在解决也是给国子监长一个交代,省得让我爹难做!”
—
马匹一路跑到了主街上,行人忙不择路地四散躲避,引得惊呼一片。
戚姮行在回府途中,闻声不由顿住脚步,缓缓转过了脑袋。
那马跑得不快,却奔跑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如此放纵下去迟早会伤到临街百姓。
“……”帷帽下低垂的白纱轻轻拂动,戚姮已经一手抓住了缰绳,脚尖一点,翻身坐上马鞍,强制截停了这匹受惊的白马。
戚姮心里正纳闷好端端的马怎么会无故受惊,再低头一看,地上正躺着一团脏兮兮血肉模糊的东西。
他的衣裳全都在拖拽中被刮烂了,裸露的脊背与腿间肌肤被蹭掉了大片的皮肉,血淋淋地暴露在外,惨不忍睹。
戚姮小心翼翼地为他翻了个身,露出后煜那张被打肿的脸颊,唇边甚至还沾有大片未干的血迹。马匹的缰绳勒在了他的颈间,道道血痕清晰可见,明显是一场人为事故。
“谁干的?”
她向四周张望了一圈,只有探着脑袋凑热闹的行人,不见任何形迹可疑的身影。
戚姮连忙脱下外衣裹在他身上,抱起奄奄一息的后煜翻身上马,加快进程往侯府去。
颠簸中,后煜短暂地睁开了一丝眼缝,模模糊糊瞧见了扬起的白纱下戚姮若隐若现的下颌轮廓。
紧接着陷入了彻底的虚无。
再睁眼时,眼前是一片完全陌生的环境。
后煜下意识想要起身,疯狂涌来的剧痛却令他不得不老老实实地躺了回去。
“你醒了?”一看起来已有不惑之年的中年男子听见动静,连忙来到了后煜的床边,伸手探查他的脉搏。
“虽说是被烈马拖行了一路,但好在有惊无险,马蹄并未真正踩到骨头,仅皮肉之苦受得多些。”郎中收回了手,继续道,“五脏六腑没有破损出血,只是颈椎的骨头被缰绳的冲击力扯裂了几根,不碍事,养个把月便好了。”
后煜抬手摸向颈间硬硬的东西,郎中立马解释那是用来固定养伤的夹板,他心下了然,又看向被包扎整齐左手。
被热水浇过的滋味也不好受,那时憋着一股火,急于跟什么国子监长的儿子算账,顾不得管。
如今不知躺了多久,手上已经不疼了。身上的伤,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