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修竹皱了皱眉,颇为不耐地开口问道:“你哭什么?”
后煜仰起脸,打绺的睫毛粘在了眼角处:“我……我被人伢子卖到你家了,还不许哭吗?”
“……”
解修竹穿得极贵,气质不凡,怎么看都不像个普通人。后煜被掳来的一路约莫着看清了国公府大致的陈设,再望向这座书房的陈设,不难猜出这是哪家大户人家的宅子。
除了被卖成奴隶,后煜想不到被带来此处的第二种可能。
解修竹俯视着他,解释道:“我是你爹。”
“……”后煜的哭声戛然而止,他掀起眼皮,看向解修竹的脸。
解修竹长得不丑,没有满脸麻子,没有刀疤遍布,也没有挺着一个大肚腩。
相反,他长得很白,还有些许儒雅,气质与花相宜那种书生神似,却是一眼能看得出矜贵。
与后煜想象中的他完全不一样。
后煜立刻反驳:“你不是我爹。”
解修竹耐心重复:“我就是你爹。”
“你舅也不是我爹!”
解修竹:“……”
他的脸越来越扭曲,难以置信与荒谬交织在脸上,表情实在一言难尽。
后煜相信眼前的人是他亲爹,这般富丽堂皇的府邸,当街就敢抢人的做派,极其符合秦国公府蛮横霸道的权贵形象。
只是他说好了此生只认花相宜一个爹,便不可能再认别人为父。
后煜把脸一撇,不愿意再跟他有任何沟通。
解修竹的耐心也就此耗尽了,随便摆摆手,安排道:“带下去洗干净,先找个空厢房安置下来。”
“是。”
侍卫伸手要来抓他的领子,被他一个闪身躲开,突然转变了态度,连滚带爬地抱住了解修竹的腿:“我娘不见了!她肯定是出事了,你能帮我去找我娘吗?求求你了,再晚我娘真的出事了!”
后煜死死抱紧了他的腿,任由那侍卫如何拽,硬是不肯松手:“求你了!”
秦国公府虽不是什么好人,却也算得上手眼通天的权势。眼下后秋失踪的蹊跷,他也来不及再顾昔日的恩怨,抱着最后一点希望在解修竹身上。
如果他愿意去找,后秋肯定会没事的。
解修竹下意识想往后撤,可腿上的挂件缠得太紧,他也没了办法。
后煜还在不间断地求他去找后秋,听得解修竹脸色铁青,连情绪都愈发低沉起来。
“你先去沐浴更衣,这些事等会再说。”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