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相宜踏进小宅子的第一时间便寻起了后秋的身影。
四目相对之间,后秋在夜色中看清了他身上那套崭新的青绿色官袍。
“我中进士了!”花相宜抱起后秋连转两个圈,面上全是一派春风得意,“二甲第二,你瞧见了么?差一点都快够上探花郎了。”
“进士也很好。”后秋的脸颊被他使了劲的亲着,笑意怎么都压不住,“你读了整整二十多年的书,没白费就好。”
“吏部册封我为校书郎,掌管秘书省的经籍图书。是份美差,目前品阶虽不高,可前途好,于我大有裨益。”
餐桌上足足摆了十几道菜,花相宜拿起筷子,都不知该从哪里下手。
后秋抱着花楹,有一搭没一搭地给她喂着饭。花相宜伸手逗了逗闺女的鼻尖,继续道:“再等我几些日子。待我在朝堂上站稳脚跟,就申请离京,做些实绩出来。”
后煜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脑袋一直耷拉着,连花相宜喊他都没听见。
花相宜戳了戳他的脑袋:“想什么呢?”
后煜咬着筷子,万分纠结地扬起脸,似是鼓足了勇气才问出口:“好多书上都写,书生当了大官就要娶公主了。爹当了官,以后会不会不要我们了?”
“……?”花相宜一头雾水,“我没给你准备这些闲书啊?你看的都是什么?”
后煜如实说:“娘放在柜子里面的那些。”
花相宜的目光转向后秋,她心虚地扫了扫鼻尖,支吾着解释:“怀孕时待在家中无聊,随便买来看的。谁知道被找出来了。”
花相宜无奈地揉了两下眉心:“我长得就那么负心薄幸?”
后秋眼神飘忽:“真的是随便看看。”
“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不要你们。”花相宜盯着她的眼睛,郑重其事地承诺,“别说是当了大官,就算是将来你先我一步离开,我也绝不会再娶续弦。”
后秋不适应他这么正经的语气,避着他的视线,假装低头吃东西。
“还有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孩子。虎毒尚且不食子,为了利益抛妻弃子的都不是东西。我怎么可能会当那种人呢?”
花相宜弹了一下后煜的脑门:“明天起不许再看这些杂书了。”
后煜搓了搓额头,应了一声:“好吧。”
晚上,他枕着花相宜的胳膊,睁着大眼睛望向他:“爹。”
“嗯?”
“我不是你的亲生儿子,对不对?”
花相宜沉默了一瞬,扭头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