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娘不爱自己的孩子,可能只是还没来得及表现。”
解修竹敛眸沉思,静得领头心里头都发慌。
半晌,听他冷不丁地开口:“你说,孩子能困住娘吗?”
“……?”
“母别子,子别母,白日无光哭声苦。”解修竹默了默,道,“我没说过让她离开,送回去。”
“送、送回去?”
“这是她的儿子,娘不养谁养?”解修竹摆了摆手,“她爹娘还在府尹府上做管事呢,没那个胆子敢伤国公府的血脉。拿走拿走。回去也隐蔽些,别让夫人看见。”
侍卫得了令,只能抱着襁褓灰溜溜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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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如何将孩子给扔出去,晚上他就是如何重新出现在了家门口。
后秋难以置信地盯着脚下,竹篮中那张小小的鼻尖被冻的通红,脸颊结了层霜。这个天,他也不知被扔在这多久了。
最上层夹着一张信封,后秋僵在原地,抓紧了背上的包袱,连拆开的勇气都没有。
孩子莫名回来了,她心中隐隐有了些不安,慌得难受。
良久,她缓缓蹲下身,拆开了信封。
——小公爷说,公子交由您来抚养。每月例银再添一两,您且安心住着,不必再想归家之事。若您将公子照顾好了,您父母那边自有府尹照顾,无需牵挂多心。
后秋读过书,那些有头有脸的大家族连丫鬟小厮都是要读书的。短短几行字其中暗藏的威胁,她全都看懂了。
解修竹反悔了,今后她只能留在这间破宅子,养着这个孩子。
若是敢跑,爹娘那边就要遭殃了。
“啊!”
后秋崩溃地将手中信件撕成碎片,一脚踹向竹篮。
被冻到麻木的婴孩栽倒在了雪地里,发出了撕心的哭喊声。
走不掉了。
后秋虚脱地向后跌坐在地,眼前阵阵发虚。
她浑浑噩噩地撑到了今天,忍过孕期,熬过分娩,就盼着日子到头能回家去。
再也回不去了。
“你家孩子都哭一天了!大冬天的,你把他放在外面,不怕冻坏就算了,也不怕被人伢子偷走!”
从巷口路过的老太太连忙捡起了雪地里的襁褓,掸开雪,放回了竹篮中:“孩子都哭成这样了你就不能哄哄?把邻里邻居都吵醒了,万一报了官,你还有活路吗?”
后秋抬起眼:“……报官?”
“是啊,虐待孩童可是重罪。你快赶紧带着这娃娃回家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