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道,“从前我们感情不牢固,我各方面跟你比都差远了。你不缺什么,我也给不了你什么,虚无缥缈的,我怕你赶我走。”
“那我肯定得拿出点以色侍人的态度,装一装。”
“现在你会哄我回来,觉得我很重要,就算我胖点,你也不会因此厌弃我。所以我就不装了。”
这逻辑倒也符合他内心里那堆敏感的弯弯绕。
戚姮沉默片刻,问:“你哪来的这种……总觉得我会讨厌你的想法呢。”
后煜咽下口中烧饼,呼了口气,像是做好准备才说:“我长得不是很好看,身上也有很多疤。公主对我嘱咐过,你纯好颜色,别的都是其次。来之前我就想着,我得打扮一下。”
“第一次去樊楼那天,我穿得全是新衣服。但是你一直在看外面,不愿意正眼瞧我。可能是那天我太丑了……后来再见你,我就学会了装。”
他挠了挠头:“我自从会装了以后,你跟我说话的次数变得越来越多,还经常来院子里找我,你肯定喜欢那样的。”
“……”戚姮神情呆滞,张了半天嘴,问,“是谁说你长得丑?”
“从前住我家的那小厮,他总说一个男孩怎么就长了这张脸。左邻右舍见了我,也说,长成这样生在这里麻烦大了。”
后煜越说头越低,头发打湿后被他全部捋了上去,眼前没了刘海遮挡,他也越来越不自信:“我小时候丑到,总有人用很奇怪的眼神看我。隔壁邻居甚至翻进了我家,想捂死我。”
戚姮捂着脑袋,揉了半天,才蹦出一句:“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想捂死你。”
“没有。他杀了很多小孩,我在我家后面翻地的时候都挖出了人骨。”
“我滴个天呢……”
戚姮觉得很神奇:“这么个人才辈出的地方,怪不得养出了你这么个人才。”
后煜听到这还挺高兴,脑袋一动,表情缓和许多:“这倒是有人说过。说我算账很有天赋,是人中龙凤。”
“……能当我是在夸你也真是到家了。”
戚姮全听完也只是抓了抓头发,绝望地发现,自己哪怕只是随便呼吸,都能被他解读出第二层意思。
后煜这些乍一听很有逻辑的话,细细分辨来全是他的主观臆断。
还猜错了。
错得很离谱。
她支着下巴,心里的气越叹越多:“我在樊楼不看你,是因为我不认识你。比起你,还是对面说书的更吸引我,那可全是我的故事。哪是什么你太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