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留问题,灾荒,匪患,瘟疫。起义军从南边一路向北,都快杀到淮南西路了。太府寺就是在这时候掌权,是为了分担国难当头的经济危机。”
“问题就出在太府寺上面。李拭镜畏罪自杀的证据,远不如他刚掌权时做的那些来得真。”
后煜在旁边挠了挠左手的伤口,佯装不在意地一直偷听。
阴天下雨总是一阵一阵地发痒,他撕了半天结痂,变得又疼又痒。
“我爹被派去镇压流民,赈灾为主,武力为辅。而且他有个习惯,就是垫钱。朝廷临时拨不出款,亦或者钱不够,他都会掏自己腰包,打张欠条,等有钱了再还。”
戚姮翻出宣纸下面准备好的字条,摆在桌面:“这是清平元年朝廷写下的借据,白纸黑字写了多少流民,侯府出钱买了多少石粮食,总价几何。”
她又抽出另几张:“这是我进户部找着的那年下拨赈灾款的原件,专门默写下来的明细。”
赵初凑过去瞧了几眼,看不懂。
戚姮将这一堆拍在一起,推到赵初面前:“熹宗皇帝时期,波斯每年朝贡足足能养活半个江南,更别提国库原有的积蓄。太府寺所记录在案的左藏库存蓄,比着现在也没少多少。所以,并不存在拿不出钱的情况。”
“包括先帝下的命令,我直接找到了当年圣旨。虽没有明说,但字里行间的意思也是即刻执行,要求太府寺现在立刻拿出这些钱送过去。”
“结果到了前线,钱还是少了。”
戚姮突然扭头,凑到后煜面前:“你听懂了吗?”
后煜吓了一跳,还是说了:“……李拭镜贪了赈灾款,恰巧他有个在户部当左曹郎中的堂弟,二人合谋,掩盖了罪证。但没想到侯府会有留存的欠条。”
戚姮点头:“就是这样。”
赵初表情凝重,听完,蹙眉似有不解:“如果这么说。先帝应该没有亲自打过欠条,这又是哪来的?”
“很简单,宁淮伪造的。”戚姮说,“从前,他跟着我爹的关系一度非常好,也很了解我爹。造假而已,有什么瞒不过去的。”
“关系好,那他为什么还会这么做?”
“其实我也很想问,”戚姮盯着他,”关系这么好,有什么过不去的非要这么算计。”
赵初回避了她的目光,不置可否。
“开个玩笑。”戚姮耸肩,“宁淮转变的关键,是在我爹娘成婚以后。他非常排斥异族胡人,波斯北凉楼兰大理高丽。就与我爹生分了……这是我爹说的。”
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