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了手套,搓了搓戚姮跟冰块一样的脸,“你这病越到冬天越严重,要是不舒服可要跟我说。”
“早就治好了。”戚姮咀嚼着冷硬的烧饼,噎得梗脖子,才艰难地咽了下去,“放心。”
赵元想向四周探查一番,哪知往前刚走几步就一脚陷进去整只腿。她踉跄着爬起来后退,用长杆试探,插进地里没入了整整三分之二。
这种厚度再想徒步走基本上不可能,赵元扭头对着戚姮说:“这边雪太厚了,走不了了。”
戚姮拧上水壶的盖子,塞进背包,亲自探了一遍。
“还真是。”戚姮退回来,道,“得造点东西才行。”
赵元疑惑地:“造东西?”
戚姮又埋头在包里翻腾。
她有过与戚砚出去翻山的经验,只为积累将来被敌军追击到绝处,如何走出深山和面对野兽的经验。她也最清楚在野外该带些什么东西,这包被装的跟百宝箱似的,紧接着就掏出了一把斧头。
戚姮掂量着斧头,勾起一抹笑:“造雪橇。”
这里到处都是桦树,戚姮挑了根看着不错的,卯足了劲砍,连盏茶的时间都没有,这棵树便摇摇欲坠。为它送上最后一击,“砰”地一响,应声倒地。
戚姮手起斧落劈出两根直木,足有手腕粗细。带来为引燃的干草被火寸烧燃,借着火苗,她迅速将直木的两端烤软,再掰弯出弧度。
赵元被安排着拿空水袋往里头装雪,隔火融化,指着她刚烧好的木头,问道:“这是……滑条?”
“对。”戚姮等水袋中的雪化成了水,才把这些推到赵元面前,塞给她一把匕首,“你把滑条表面刮的光滑些,待会滑起来会更顺溜。”
戚姮又劈出木条对着滑条比划,搭建底座的杆子很快被搭到一起,再由麻绳固定。
绑麻绳的时候往上泼着雪水,全部浸湿冻硬后,麻绳堪比一根铁条,彻底将东西固定死了,怎么摇晃都不散。
戚姮解下狐皮大氅盖在底板,用来防滑隔寒,就算彻底大功告成了。
“来来来,试一试。”
戚姮推着好不容易制成的雪橇来到积雪最厚的位置,身上裹来赵元还带着体温的大衣,她从后为戚姮系好领子,才拾起包坐了上来。
这是一段下山路,用长杆捣了几下雪橇就顺着坡滑下去了,连劲都不用使。
耳朵被羊毛帽围住,冷风只刮过侧脸。速度越来越快,戚姮支着杆不断调整方向,避免撞到石头树木,刺激极了。
“好玩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