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了一句门口守卫,他说这是左府的车。
“……”
左钧,金紫光禄大夫家的四公子,戚姮要相看的第二个目标。
后煜的脸瞬间拉了下去,都懒得回忆左家是怎样一个顶级勋贵了。
反正贵不可言。
戚姮挑中的两位,家里都是些曾经风光,现如今没有实权,但极受尊重的元老级别文臣世家。让皇帝放心,在这个文高武低的时代也能抬高侯府地位,当真是用心良苦了。
“还说什么讨厌文官……都是骗我的……”后煜低着头艰难地向碧水云庭挪动,脚下气愤地踢着地,嘟嘟囔囔,怨气极大,“姓左的脾气差的很,有什么好的。”
其实按照戚姮挑人的标准,后煜大差不差也是符合的。
言官出身,家中清流,洁身自好,且已经在朝中取得了不小的成绩。他能在十九岁就升至如今的职位,实属罕见,在本朝也算第二人了。第一便是戚姮,比他还小,空降宰执级高位。
要不是众所周知的地位尴尬,是能被抢着说亲的潜力股。
就是他的脾气有点大,不是天然的温良之人,不符合戚姮的取向,却也能装一装,没太大差别。
但不知道为什么,戚姮看了远在天边的一圈,居然半点没有要把目光放在眼前的意思。
后煜把带回来的东西往桌上一拍,冷着脸埋头进被子里,拿枕头捂在上面,闷了一刻钟后越想越气。起身翻出自己刺绣的那一套东西,对着布包想象成左钧扎了数十次过后才扔掉。
昨天好不容易赶走了一个,今天又来一个,要是没有提前回家,估计连他们什么时候真定亲了都不知道。
后煜在柜中挑选着最心仪的那套衣裳,对着镜子整理着仪容,头发都要散下来重束。涂涂抹抹,挂上了那对极其夸张但显眼的银色耳饰,银环叮当,流苏一直坠到胸前。
刚扎了一个来月的耳洞戴这个实在太重,疼得他捏住两个耳垂缓了半天,才向外而去。
后煜溜到后厨,负手跟正在制茶的侍女搭话:“这是要送去茶轩的吗?”
那侍女抬头瞧了一眼,虽不知所云也还是老实回答:“是。世子刚刚吩咐下来的。”
后煜等着她捣鼓完,要端过去之前抬手拦住,抢过来了茶托,道:“我去吧,正好我也有些话想和她说。”
“诶?这不合适吧。”
“无碍,无碍。”后煜抢到手,转身就跑。
于是戚姮眼睁睁看着叫人上茶,上来的是个鬼头鬼脑的后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