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几天后,我发现阿若不仅不会做事,还是个哑巴。”
“普通人家用不起女使,高门大户瞧不上哑巴,才让我捡到漏。”
“但阿若胜在聪明,无论什么事情,教两下就会。我也就不在乎了,反正只花了五两银子,也是我赚。”
“又过了半年,她突然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提起当年的事,曼文说的流畅自然,根本不用再费劲去想,像是一直记着与赫连般若的相遇,从没有忘却。
“我才知道她会说话,只是听不懂汴京里的口音,学了许久,才勉强理解了什么意思。”
曼文从回忆中回神,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安详熟睡的裴黛儿脑袋上,眸中苦情溢出:“黛儿身上有打娘胎里带出来的病,治不好,只能用汤药吊命。”
“或许我天生贱骨头,生的孩子个个不全乎,就连小十七也是这样,病了许多年,十二岁那年就夭折了。”
戚姮没忍住问:“黛儿是……?”
曼文答得爽快:“是我老相好的孩子。”
“……”
她的利落反让戚姮手足无措起来。
曼文看出了戚姮的窘迫,只说:“我从不让她出门,被人见到了也都说是我老家的侄女,失了父母,我帮忙照看几年。”
戚姮难以置信地:“你这么信任我。”
这都肯说。
她们娘俩如今之所以能栖身于此,全都仰仗这那位彻底消失的应老爷。他为曼文安排了小宅子,差人送供养的月钱。单凭曼文一个人,怕是早就住上了泄风漏雨的破落茅屋。
但凡曼文“偷人生女”的消息泄露出去,等待她的绝不止扫地出门这么简单。
没下过奴籍的人,任由主人家打死沉塘都有可能。
曼文却满不在乎:“府衙断案,用不着再来我们这样的人家中专门询问。姑娘想来探个口风,却也肯亲身帮我哄孩子,足以证明你是个好人。我相信你。”
戚姮的表情变了变,连同落在曼文身上的视线都凝重了几分,逐渐复杂,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
“……谢谢。”
曼文莞尔一笑,接上了刚刚自己的话:“小十七没了以后,阿若愿意当我的女儿继续糊弄老爷,我们娘仨继续过。”
“反正他不会来看我了,女儿活没活着他也不问。我觉得可行,便同意了。”
戚姮问:“你从前怀疑过阿若与楼兰公主有联系吗?”
曼文答道:“我见过通缉令,但已经与我初见她时不太像了,就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