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下雨,上街摆不了摊,也没必要再下地务农。老百姓都关上门在家呼呼睡大觉,时间都随着慢了下来。
今早刚下朝戚姮就着急忙慌回家更衣,紧赶慢赶,总觉着来晚了。运气不错,恰好碰到曼文打完水欲要归家。
不说话也怪尴尬的,只能听到雨点子落地的声响。戚姮在脑中迅速组织了一番语言,主动开口打破沉寂:“姐姐家中就一个人吗?这桶水这么重,怎么没人帮你一起提?”
“我丈夫死的早,家中就一个女儿,还小,来了也白来。”曼文语气平稳,说的也流畅,看样子像是常年在嘴边挂着这套说辞,对谁敷衍。
“从前我和我女儿两个人才能抬动,你这一只手提着,连气儿都不喘。姑娘劲可真大。”
戚姮也编:“在家帮忙经营些生意,练了几手,练着练着劲就大了。”
曼文“哦?”了声,问:“家中可是铁匠?”
“差不多吧。”戚姮糊弄道:“练剑的。”
曼文与想象中的不同。
她的眼角已经攀上了细纹,却不显老,皮肤也不糙,不像种过地干过累活的样子。
戚姮得来的消息说曼文周岁不过三十八,应老爷又是个好色的,年轻时模样不漂亮的伎子都入不了他的眼。
因着不缺钱,也舍得花钱,想来也没让曼文吃多少苦,依稀能看出些许风韵。
前几日听宁淮讲她,又差人盯梢观察了两天,总归了解的不全面。
今日真正亲自接触下来,才知曼文是这般举止得体的女人。温婉娴静的气质怎么都和宁淮口中“大字不识”的形象勾不到一起去。
不过,可以解释为从府中出来的懂些礼数。
到了曼文所处的小宅子,戚姮随她一起跨进院子,将水桶搁在她说的位置,抖了两下伞上的雨水,方才进屋。
堂屋略微显得些许杂乱,原本该在院子摆着的许多东西都被她搬进了屋,估摸着是没有防雨的油布。
曼文简单拾掇了几下,搬出了仅有的一张凳子:“姑娘你先坐,我去给你倒些水来。”
戚姮绕过屋中的物件,坐下的前一瞬还想问刚打的水没烧哪来热的,下一刻曼文就带着暖水釜回来了。
“谢谢。”
捧着瓷碗正好能暖手,戚姮抿了两口,随口问:“姐姐何不等雨停了再去打水,衣摆湿了,还要换下再洗。”
曼文提起衣裙瞧了两眼,并不在意:“家里到处是用水的地方,这雨不知何时才能停,等不了太久。衣裳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