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顾后,顾忌太多不肯开口说话就不好了。
话到嘴边,戚姮就把字说了出来。
戚砚脑子里没几点墨水,据说是取字是看见了围着草丛飞的扑棱蛾子,喜欢这虫子不怕死又活的顽强,遂这么拍板定下。
天天小草、草儿的喊,戚姮看在他都叫“戚叶儿”的份上也不惜得计较了。侯府祖传的起名废没办法,还蛮符合民间贱命好养活的习俗。
应如是没反应,更没深入地问下去,只道:“有事吗?”
戚姮盘腿坐到了她的对面,沉声道:“我有几个问题。”
“不用问了。”应如是仰头倚靠着墙:“我是赫连般若。”
“……”
戚姮不敢相信这案子这么快就审出了结果,挪近了些,细看清了她身上的血痕:“你是施以重刑拷打后被迫认的罪,还是别的。”
“看你有缘,说就说了。”
戚姮敏锐捕捉不对劲:“什么意思,你只对我说?”
“难不成还想让我签字画押,向所有人都承认我是谁?”赫连般若戏谑道,“我偏不。你们说我是,把我抓来,那你们就自己想办法。”
戚姮蹙眉,听这意思她压根不怕身份暴露,只是成心想让府衙的人再费时费力去调查。
只要赫连般若不亲笔签字承认,这案子就不算完,就戚姮一人知道,确实不起任何作用。
戚姮反倒生出几分兴致,问:“为什么只对我说。”
“一个女人有能力深更半夜跑来地牢,你来头不小。是这案子的主审吧?”
赫连般若打量着戚姮:“瞧你这张脸不爽。想让你知道,但束手无策。”
“……”戚姮笑了两声:“我现在信你是真楼兰人了。”
赫连般若一滞。
“中原与你们楼兰不同。皇权至上,官大一级压死人。我若是主审,你对我承认的那刻就已经定罪了,何须再要字据?”
“你的聪明用错地儿了。我现在出去对他们说你招认了一切,都没人敢有异议。”戚姮歪头凑到她脸前,看清了赫连般若面上的惊愕,好整以暇地道,“失策啦?”
赫连般若唇角紧绷,一言不发。
戚姮重新坐了回去,态度很是散漫:“听说你这几年老实本分,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给你个机会,答好了,顶多判你入宫充奴,留你条命。若是胡言乱语,抗拒审问,那就直接等着问斩吧。”
她凌厉的目光“嗖嗖”射了过来,戚姮没受到半分影响,笑得还更开心了:“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