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子死从孙,不可更改。”
戚姮眉心轻微拧在了一起。
呼延绰垂下眼,泪花如断线珍珠“哗哗”向下掉,砸到地板上:“副帅弃我而逃之时只说了这一句话。他告诉我,捡走我的男人就是我的丈夫,以后嫁到中原来,就不要回去了。”
“虽是嫌我累赘才丢弃,但战场上任何俘虏都要上报主帅,我一定会被送到侯爷面前,本质已经与和亲无异。”
“副帅想用我跟燕军谈判,献出一个女人,换侯爷撤军,他们男人都懂是什么意思的。”
呼延绰仰起脸,哭红的眼眶湿漉漉,睫毛结成绺:“不然,不然,军队已经败了。那么好的机会侯爷不选择攻上去,反而撤军回朝,不就是收了我的意思吗……为什么又说不能留?”
戚姮:“…………”
该怎么跟她解释,这是朝堂上脑子不太好的文官联合上书请奏,强制要求的结果。
戚姮带领小队冲袭了大半年,撞散各个营垒的联系,早为收官之战打基础。宛如慢性毒药逐渐侵蚀,呼延达旦一死,北凉军队瞬间土崩瓦解。
早被切断的内部只是靠元帅统治才维持起了抵抗外敌的力,短时间内将领有心无力,根本凝聚不起军心。
没了元帅指挥,士兵迅速自乱阵脚,毒性彻底爆发。
大几万的人如无头苍蝇般四散而逃,战马乱撞,踩踏撞伤、拥挤窒息便都接踵而至。
几乎不用废太大的力,只需要驱赶他们聚到一处,利用人性在仓皇无措下大脑空白这点,自己人就把自己人踩死了。
燕军由此
战士气高昂,军心大振,两日不到迅速占领幽州。
稍作整顿,往东北方向去,围剿蓟州剩余的北凉残党,半月不到攻破进城,城墙插上代表“燕”的红旗。
即将向西长驱直入直取燕云十六州之际,八百里加急的圣旨也传来了。
不是犒赏,不是慰问,而是要求撤兵。
连呼延绰都能看明白机会千载难逢,更别提戚姮收到撤兵指令时是什么心情。
现在告诉她真相,呼延绰都够呛信燕朝里的臣子居然个个是傻吊,能在这时候撤兵。
事实就是,真这么傻吊。
见戚姮呆了半天不说话,呼延绰有些着急,啜泣着:“我愿意去伺候侯爷,还请世子殿下行行好,给条活路!”
“噗——”戚姮一口茶水喷了出来,捂着嘴剧烈咳嗽,“……我好心留你一命,你却想给我当小娘。”
她捂着半张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