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五官重合,眼前还是只有戚姮。
意识猛然回笼,戚砚手忙脚乱埋头找起了喝剩一半的酒瓶。掩饰不住的局促被戚姮尽收眼里,他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地岔开话题:“呀,回来了。”
“嗯。”
戚姮坐到了他身边,一天下来早已精疲力尽,语气中尽是虚脱无力:“又喝这么多。上年纪了就得注意身体,不能再跟之前那样瞎折腾了。”
“你爹我,今年满打满算才三十四。还不老呢,早着呢。”戚砚搭手在戚姮的肩上,摘了戚姮鬓边已经枯萎泛黄的兰花,搁到桌上。扭头看向窗外,月还是故乡明。
他难得吐出一句有涵养的话:“良夜恹恹,不醉如何。”
“况且,今日是你的生辰。”戚砚双手抚上戚姮的脸颊,揉来揉去,“我姑娘都成大姑娘了,封侯拜相,有出息。爹高兴。”
戚姮绷了半下午的神经这会儿才终于放松,浅浅笑了一下,也没应声。
戚砚只扫了一眼就隐隐觉出不对劲,问:“怎么了,不高兴?是赵繁英骂你了还是什么……?”
戚姮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委屈随着这句而翻涌,将手掌摊开在戚砚面前,鼻尖一酸:“他打我了。”
戚砚一愣,反应过来就想要握住戚姮的手查看伤势,刚挨到,她叫唤着躲开,尾音沾染的哭腔听的他差点跪了。
戚砚瞬间缩回手,低骂了赵繁英一句。
“不碰了不碰了。”戚砚酒都彻底醒了,“让爹看看。”
戚姮这才敢伸去。
可以说得上一个皮开肉绽的惨样,渗出的血早已干涸发黑,连结成块粘在掌心,连手指都伸不直。
戚砚看的心惊肉跳,额角疯狂抽搐。
“骂两句不就行了,他还真打啊!”戚砚目眦欲裂,“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戚姮垂着脑袋,眼泪扑簌簌往下掉,静悄悄地听不见一点动静。
“不哭了,哎呦。”戚砚见她这副乖模样对赵繁英的怒火更甚了,无处发作,只能先抹掉挂在戚姮脸上的泪,眸中心疼溢出。
越哄戚姮越难受,根本止不住:“之前舅舅说我做什么都行,现在又是他说不行。”
“我不知道该不该信他的话了。”戚姮喃喃自语,“我是有错,可也是舅舅对我承诺在先我才敢那么做,怎么如今,搞得好像全是我一个人的错。”
戚砚伸手搂住了她,抱在怀里,不知该说戚姮年纪小天真,还是太把曾经的情义当回事。两者无论单拎出哪个来看都不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