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煜闭上了眼。
戚姮将那碗汤端出来,舀起一勺递到后煜嘴边:“啊——”
他压根不领情。
戚姮把手往旁边歪:“要洒了要洒了!”
后煜缓缓掀起眼皮,意味不明地看向她。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戚姮“咳”了一声,尴尬地收回装模作样的手,将碗勺全放回了桌上,“不吃就不吃。好心让你吃些饭,早说你这样讨厌我,竟连我买的饭都嫌弃!”
她起身跑了出去,大门“咣当”一声合上。
戚姮出了客栈立马掉头,顺着墙爬到了二楼窗户,眯眼从窗缝向里面张望。
后煜在榻上静坐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蓦地下了床,慢慢走向桌边,将盒子里的饭菜都拿了出来。
“哼。”戚姮爬了下去,“你好好吃饭,我也找地方吃饭去。”
订菜时她就发现今晚城中有个小型灯会,既然后煜不愿意看见自己,她也不硬赶着去讨人嫌。
她在街上又吃又喝,光冰酥酪就吃了三碗。临了,戚姮停在小摊边,盯上了挂在木杆上各式各样的面具。
她的眼睫狠狠一颤。
那个在她还是刚及笄的小姑娘时就频繁出现在侯府门口送礼物的穷小子,已经整整三年没听见有关他的任何消息了。
此刻再想起来,戚姮不由得有些酸楚。
当年第一次动心是因为他。第一次在发呆时幻想将来成家立业的对象也是他。甚至为了他摒弃从小立下的择偶原则,头回不问家世,不问能力,不看容貌,两眼一抹黑地等着他滋生出敢上门求亲的勇气。
那时戚姮便悄悄对自己说,只要他敢来,无论是怎样一个人,她都认。
哪怕是个有预谋的坏人,大不了就废了他的手脚,锁在后院不许见人。
可惜与北凉的那场仗来的猝不及防,打散了他们二人刚建立的联系,一朝诀别,天各一方。
三年过去,他应该早就成了家,连孩子都有了罢。
戚姮摇摇头,把道不明的复杂情绪甩出去。
回府之后得赶紧把有关他送的东西处理掉,省得让后煜瞧见了,追问起来糊弄不过去。又要寻死觅活,哄个三年五载哄不好。
戏看完了,点心也吃完了,戚姮拍拍手,这才抬脚往回走。
房里乌漆麻黑,戚姮没有在榻上找着人。想到在波斯的最后一晚后煜被挖出来时是何等模样,她头发都要竖起来了,当即冲出门去。
“小二!”戚姮抓住下楼的店小二,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