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夜雨过后,神武长街如同铺了一层蜜油,早上行人零零星星,贺西亭便已出来巡街。
他这刚刚做了官,好生神气了几日,平京的每条巷子,他都带梁均他们巡过了,头顶的上官见他如此“勤恳”,同他爹碰面的时候,将他好生夸了一番。
为了早日升官,贺西亭一日不肯懈怠,更听说玉容阁新出了胭脂,他便趁还没上值,排队来买了。
梁均打了个哈欠,“好在这胭脂不限量,不用我们寅时不到就来陪你。”
武成亦揉揉眼睛,“咱们这好几日去三春巷,都没见着三姑娘,老大,你这胭脂要怎么送进去?”
正好到了贺西亭,他将钱款付了,拿好胭脂,妥帖放在襟前,“不着急,见到萝萝再给她。”
说起青萝,梁均不由又感慨一声:“三姑娘可真厉害!”
其余几人在旁附和点头,若非三姑娘,围猎那日他们老大可就掉进坑里了,没想到三姑娘一出马,侯李两家都折了兵。
贺西亭听他们夸赞青萝,得意扬眉,忽而想起一事,侧眸问魏绍,“对了,哨子,之前让你侯家和李家,他们两家可有什么动作?”
魏绍摇了摇头,“这两家现在可是耗子逛街,一个比一个静。”
贺西亭闻言,皱了皱眉。
“也不知是不是那两个老狐狸下了令,李相极和侯云连府门都没出过。”魏绍又道::“哦,后门也没偷溜出来过,真是奇怪得紧。”
按照张大山所说,侯云也不是个老实东西,这两人能这么多天忍住不出门,也实在能忍。
但不知怎么的,魏绍总觉得有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他将自己的担忧同几个兄弟说了,“感觉两个老狐狸都在憋着坏,你们说,他们两个要是反应过来,不会怀疑咱们吧?”
武成:“怕什么?他们先使坏,就不行咱们还回去?若真敢对咱们动手,咱们兄弟也不是吃素的!”
贺西亭沉吟了一番,说道:“应当不会。侯崇自负,万源山围猎是他大意了,如今只会想法子江心补漏,且他也没证据证明就是咱们坏了他的事,万一冲咱们动手,只怕牵扯出更多事。”
他这话一说完,身旁顿时寂静,贺西亭纳闷看过去,就见几人一错不错地盯着他。
他紧了下眉,“怎么了?”
梁均冲他竖起大拇指:“老大,你这习书还是有点儿天赋的,竟然都会‘江心补漏’了。”
“是啊!”武成一脸敬佩:“而且我发现老大你还变聪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