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声道:“我有一计,可使侯李两家反目,就是不知梁公子敢不敢做?”
梁均一挺腰板,郑重道:“他们敢害老大,我就没什么不敢的!”
前世好多人都说梁均跟在贺西亭身边可惜了,明明也是个小公子,却事事唯贺西亭是从,可没人知道,梁均十岁那年落水,是贺西亭不假思索跳下去救他。
冬夜的湖水冰凉刺骨,那个少年拼尽了全力,将他的兄弟带上岸,大夫说再晚一点儿,梁均的那口气就憋死了。
也正是因此,梁均一直跟在贺西亭身后,直到死的那一刻。
卫青萝深深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然后说:“杀了他们!”语调轻得仿若天上云。
梁均悚然一惊,恍惚间又回到了长平侯府赏花宴,三姑娘也是那般淡淡地开口,对李相极狗命的淡漠。
如今又是这样。
他有些好奇,三姑娘明明是养在闺中的女子,便是杀鸡都没杀过,怎会如此轻易说出“杀”这个字。
其实,他与武成却是不在意的,他们都是武将之后,自幼便教导不能对敌人手软,必要一击致命!
既然这二人是侯崇计谋中的一环,为的是他们老大的命,他们自然不会姑息。
但梁均总觉得,三姑娘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卫青萝的确不一样了,这一世,她要护她的小将军安乐无忧,她要她的小将军长命百岁……
既然他们陷害他、不容他,那她就翻了这天,搅浑了这池水!
侯崇的人必须死,既然注定你死我活,那活着的,便只能是贺西亭!
*
李相极想得很清楚,只要他拖延时间,等到侯家的杀手过来,他再激怒贺西亭,让他射出箭。
到时候,他只要一躲,假装让贺西亭的箭射中张大山,那两个杀手再换上侯家府卫的衣裳,有他与侯家府卫作证,就能让贺西亭担上杀人的罪名!
李相极眯了眯眼睛,脸色不善地看着对面的几人。
贺西亭冷声道:“你是故意将我引到林中的,常时,也是你故意甩掉的吧,你到底要做什么?”
若只有黄安一人,李相极倒有办法将人引走,只可惜,又多了一个魏绍。
而且贺西亭就像脑子突然开窍了似的,怎么他心里想的,他都知道?
李相极脸上闪过一抹慌乱,却还嘴硬道:“你、你胡说什么?”
他指着贺西亭,目光飘忽不定:“常时与我走散,我、我与你的比试先放到一边,我们先去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