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已入夏,可刚刚卷起的风,竟有一瞬刺骨的凉。
卫青萝看向侯崇父子的方向,见他二人正盯着贺西亭消失的方向,虽然并不明显,但她还是注意到侯崇似乎松了口气,而侯云则是满脸期待。
到底是什么,让他们父子有这样的神情?
她正想着,梁均刚要上马,就见魏绍急匆匆过来。
“老大呢?”
梁均一愣,道:“跟李相极比赛,进林子里去了。”
“啊?”魏绍一脸无措,“这可怎么办是好?”
“发生什么事了?”梁均跳下马,“你慢慢说。”
魏绍急得够呛,把自己刚刚带人查出来的事儿,说了一通。
梁均一听,直觉不好。
想到刚刚是卫三姑娘派人来说的,当即就跑到卫青萝身前。
卫青萝一见他这神情,心中一沉。
“三姑娘目光如炬,那汉子的确可疑,哨子他们寻到他,见他确实是要往陛下的方向走,但……”
“但什么?”
“但那汉子还没走出两步,侯府的府卫就出现了,那汉子也是个滑溜的,见有人堵着,又猫到草丛之中,可就一眨眼的功夫,谁都寻他不着。”
魏绍摸摸脑袋,点头道:“对,就好像、就好像他对此地很熟悉一样。”
卫青萝眉心皱起,将今日所有事串联一通,虽理不清,但总觉得侯府的府卫、侯家父子、李家父子,他们之间就像有某种关联一般。
听魏绍的意思,那汉子分明是想去圣人那边,却看到侯府府卫,跑了个没影儿。
又想到贺西亭被李相极出言激将,引他入林中。
青萝绷紧唇,突然想起一事:如果前世贺西亭的死不仅与永乐侯府有关呢!
新旧两党都是文官,本就不喜武将,若他们两家联起手来……
只是,卫青萝想不通,贺西亭死了,李家有李明序接管大军,可侯家能得到什么?
这一世,也是如此,李相极若是想要报复,今日设计贺西亭倒情有可原,侯家却是为了什么?
不对!
卫青萝猛地抬起头,今日侯家所做,并不是针对贺西亭,只是为了那大汉而已!
沈荩说,那大汉前不久就出现在侯家门前,而今日明明早有禁军把守,那大汉却能进来,难保不是侯崇故意让人将他放进来,就为了请君入瓮。
李家父子新仇旧恨,也正想在此时给贺西亭一个教训,那正好就与侯家联手。
听闻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