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家周家都是武将,却是一个天、一个地,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品性行事,贺家不知好周家多少。
若都虞候是个好的也就罢了,可前世,听说沈荩嫁去周家,不过一年无所出,周满的外室有了身孕,都虞候便让人进了府,在府中,位同沈荩这个正妻。
如此欺人,平昌伯家依旧对女儿不闻不问,只因平昌伯在成亲前,也有个外室,待到成亲后,沈荩母亲怀有身孕,那外室的孩子已经一岁。
沈荩母亲无意间得知,一时急火攻心,那孩子便流掉了,平昌伯见此,竟也不顾夫人身子,执意接那外室与儿子进府。
沈荩是在那外室进府后的第三年,才出生的,明明是嫡女,却处处要被那个庶子压一头。
今日平昌伯来赴宴的,正是平昌伯那外室子——沈滁州。
卫青萝往男子坐席那儿望了一眼,正见沈滁州提着酒杯,与一边同桌的几位公子言笑晏晏。
只可惜,他的身份,平京人人皆知,在外不知有多伏小做低,也就平昌伯拿他当个宝。
卫青萝眼底染上一抹嘲弄,
不过,比起沈滁州,现下最要紧的是沈荩的婚事。
周满绝非良人。
“萝萝?”见青萝一直没说话,杨翠薇唤了一声。
卫青萝回过神,冲她一笑,“因果循环,平昌伯自己种的因,总有一日会尝恶果。”
杨翠薇当即拍手,“萝萝说得有理!他迟早会后悔的!”
卫青萝将沈荩的事记在心上,回到坐席时,恰好开宴,那片灼灼的芍药团簇在宴席中央,四面坐席,皆能望见。
最妙的是,主家的位置,可以环顾四周。
长平侯府老夫人一袭牡丹提花罗纹深褐色大袖,外罩云卷纹绛罗褙子,发髻一丝不苟,缀着不失尊贵却并不张扬的金色凤簪,面容沉肃,又不失温和。
侯老夫人含笑向下望去,目光恰落在卫家这头,这主家办宴,坐次也是十分讲究的。
大靖文官、武官泾渭分明,是以摆宴,也是文在左,武在右,而卫家百年世族,文人之首,自然又在左侧最前面。
女眷席位这面,亦是如此。
“老姐姐,咱们有多久没见了!”侯老夫人对卫老夫人道。
侯老夫人孀居之后,一直在老家涿州,头年儿才回平京,许是真的急了孙儿的婚事。
但此时,侯老夫人突的与自家祖母寒暄起来,卫青萝心里直觉微妙。
“这便是萝萝吧?”侯老夫人目光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