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敢与大哥这样说话!”
她早看不惯大哥好久了,满嘴的“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就该让他瞧瞧厉害!
卫家的男子,都不曾纳妾,最是怕自家夫人恼恨,三姐姐这样一说,长嫂听见,可得让大哥吃不了兜着走!
卫青鸢乐呵呵的,卫青萝扫她一眼,问:“你那日来寻我,是故意说大哥坏话的吧。”
小心思被戳破,卫青鸢忙告饶:“我错了,三姐姐。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不过……大哥的确是看不上贺西亭,故意去找他说那些的,这我可没撒谎!”
说到这儿,她眼珠子一转,搂上卫青萝的胳膊,毛茸茸脑袋贴在她脖间,嘻嘻笑道:“三姐姐,咱们府中怕是谁都不喜欢贺西亭,但三姐姐放心,我与你是一条心的!”
她小声补充:“我可是觉得贺西亭挺好的!”
心头忐忑了好一会儿,卫青鸢还想着要不要再说点儿好听的,就见车帘被风掀起,春光泻入其中,映在青萝白皙细腻的下颌上。
卫青鸢仰头偷偷瞧了一眼,一时怔愣住,只见如玉色般少女的面容,衬着明媚的日光,唇角扬起月牙似的弧度。
“嗯,他很好。”卫青萝说。
*
长平侯府,位于平京东街巷陌,离大靖宫城不过三条街巷,位置最是繁华。
长平侯祖上有从龙之功,这些年来,无功无过,又是旧党一派领袖,来参加赏花宴的人家很是不少。
卫家到的晚些,马车便排在后头。
卫青萝微掀开车帘,往外张望了一眼,并未看见贺家的马车。
“这长平侯还真不愧是旧党之首。”卫青鸢不由感慨,“这来的人可真多!”
青萝闻言,略挑了下眉。
要说是因长平侯在朝中的地位,平京有头有脸的人家接了帖子都会来不假,但青萝却觉得这些人来,也不光是因为长平侯。
这赏花宴由长平侯府老夫人主办,说是要赏从临川运来的紫檀生烟与朱砂点玉芍药,可如今的平京贵族大户,谁家能没有几株这样富贵的芍药?
是以,说是赏花宴,何尝不是侯老夫人为裴世子办的一场“相亲宴”呢?
裴垣年已及冠,若按平京寻常的文人世家,早早便已定下亲事,可裴垣科举一举夺魁后,多少人家盯着这位状元郎,奈何这位裴世子并无娶妻之意。
青萝记得,前世她死前,都未曾听说裴垣成亲。
那时,他已接掌侯府,是旧党的新任领袖,不过短短几年,就成了一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