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于自己的淫威,才这么说,但好听话总是让人心里舒坦。
贺西亭得意地抬了抬下巴,“算你有眼力!”
他这话刚一落,妙书阁内响起一道嘲讽笑声,“啧,莫不是我近来耳昏了,竟然听见贺小公子说要科举了!”
贺西亭等人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从书阁内走出数道人影,当先一人玉冠束发,一袭圆领莲纹竹青襕衫,脚踏乌黑缎面皂靴,端的清冷出尘。
看见此人,贺西亭等人的脸色不大好。
作为武将之后,他们最讨厌的就是读书,可偏偏当今圣上最欣赏读书人,而如今全平京读书读得最好的,当属长平侯世子——裴垣。
宣德二十五年,裴垣还未及冠,就参加了科举,一举夺魁,圣人大赞,并言一句:裴郎冠绝平京。
又誉他:纸上墨飘香,风骨照日明。
哪怕是文人之首的卫家,这一代青年才俊中,都不曾出这样一位惊采绝艳的人物。
也是从那之后,平京里但凡有个一官半职的人家,都要拿他来给自己家的儿孙做典范。
就连贺西亭他们这群武将之后,也要听一句:你瞧瞧人家长平侯世子!
“切!”
几人不约而同在心里“切”一声,均面色不善地盯着书阁里的人看。
刚刚说话的是裴垣身侧,户部尚书家的小儿子,长了一张不大聪明的脸,风姿比起裴垣来差远了,贺西亭翻了个白眼,掏掏耳朵,“哪儿来的疯狗吠?”
他偏过头问梁均,“你听见狗叫没?叫得可真难听!”
梁均一听,就笑说:“何止叫得难听,长得还丑!”
户部尚书是攀附长平侯、永乐侯,投诚旧党坐到这位置的,身为他的儿子,陈满平素来愿意跟着裴垣,但奈何裴垣太过出色,不仅才华出众,就是相貌,也得称一句“天人之姿”。
陈满平人如其名,相貌平平,站在裴垣身边,就是绿叶衬红花,只能更加突出裴垣的风姿,也正因此,陈满平最讨厌别人拿他的相貌说事。
“你们说什么?!”陈满平好歹也是个读书人,自然说不出什么骂人的话,只能干瞪着眼。
“就是!贺西亭,你总不能仗着你爹是一品大将军,就这般目中无人吧!”
“正是,何况陈兄又没说错,你好好的武不习,竟然妄想科举?”又一人讽道:“可别你写的文章,把孔夫子气活了!”
此人一说完,除了前面的裴垣,皆笑出声来,裴垣虽微微蹙眉,却也未曾制止。
贺西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