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几个少年在研究贺西亭未来的任职,回到卫府的青萝命人将买来的食盒送到各个院子。
一切嘱咐妥当,兰溪为她卸了朱钗首饰,贺西亭送的玉肌膏被青萝妥帖放在妆奁里。
兰溪看了眼,轻声叹道:“姑娘今日也委实大胆了些,我倒是叮嘱那周婆子不要乱说了,却是不知她能不能听进去。”
周嬷嬷是老夫人派去跟着的人,虽不是老夫人身边的亲近婆子,但若回去给老夫人禀话,也怕她乱说多说。
卫青萝摇了摇头,“不会的,没有影儿的事儿,她不会乱说。祖母疼我,容不得她说那些的。”
虽说,周嬷嬷看到的那些也不是假的,便是说了,也不是胡说,但到底她未出阁,只怕祖母听到那些,觉得有损她的名声。
是以,周嬷嬷不会吃力不讨好,得了兰溪的嘱咐,自然会把那些烂在肚子里。
“兰溪,你去一趟明恩堂,为我借两本书来。”青萝道:“晚些,怕耽误祖母睡了。”
“好。”
兰溪去明恩堂的时候,白日院子里晒的书已被丫鬟们重新放回屋中。
“兰溪姐姐来了!”又是白日那个活泼喊人的丫鬟。
兰溪笑笑,“嗯,我来替姑娘向老夫人借书。”
“诶!兰溪姐姐且等等。”
小丫头一阵风似的进了屋,不多时,就唤了李嬷嬷出来。
李嬷嬷:“三姑娘要借哪本书?”
今日是十六,月亮圆圆的,斜挂在天边,院中的老榆树盘虬苍劲,遥遥的似与那月亮相望。
明恩堂的院中又寂静下来,李嬷嬷送走兰溪,回屋去侍候卫老夫人就寝,卫老夫人问:“萝萝让那小丫头来借什么书?”
李嬷嬷扶着她往床边走,想了下,道:“好像是一本《虎吟经》,一本《严兵实录》。”
李嬷嬷不懂这两本书是什么,但卫老夫人却知道,《虎吟经》是历经三个王朝,才流传到崔家的孤本。
说是孤本,但其实只是崔家先祖誊抄的抄本,原先的版本早就随着战乱没了,而就是这抄本,即便兵法不全,也能让前朝的边将抵御外敌几十年。
而这《严兵实录》则是前朝女将军所做,其书主要是讲如何治兵领兵。
卫老夫人蹙了下眉,“这孩子怎么喜欢看上兵书了?”
春芜院正房内,点起一豆灯火,卫青萝在桌上铺开宣纸,将借来的两本书放在一旁,研磨润笔。
“姑娘,不若等明日再写吧。”兰溪道:“这天色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