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呆久了,自己也变得蠢蠢的。田乌桑赶紧打开手机叫车,带着自己的书包也离开了教室里。
星期天,她没有返校,而是选择周一早上再回。
已经开学了半个月,田乌桑终于找到合适的时间,回青屿孤儿院看看。她自从有记忆开始就在孤儿院里生活,兜兜转转,转眼也已经过了十几年。
孤儿院里没什么变化。耳朵不好的门卫叔依然在那里看电视,大树下的秋千依然一堆孩子排着队在玩,就像她离开时的那样。
“喂,不要过去!那边有个奇怪的人。”
田乌桑背着书包站在院子里。有孩子看到了她,他们似乎是觉得这个姐姐有点熟悉,但更多的是陌生,不停地打量着这个健康的人类,仿佛她是一个不合群外星人。
凭什么她就可以健康地、鲜活地从外面进来呢?她肯定不是这所孤儿院里的人。
田乌桑垂着眼,看到那些害怕她、不敢靠近她的孩子们。
小孩的记忆很快就会迭代更新,有几个人她还抱过,走之前还依依不舍地道别过。但才半个月过去,这里的人似乎都不认识她了,只
剩下戒备与陌生。
她好像不再属于这里。田乌桑有点茫然,可她也不知道自己属于哪里。
她浅浅地笑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院子里。她回来就是来找院长的,毕竟也有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田乌桑觉得自己还是很有必要回来报一下平安。
可惜她来得不凑巧,院长出去外面拉赞助了。
过来做义工的陌生姐姐田乌桑并不认识。她自称许老师,正在焦头烂额地安抚因病痛而哭泣的孩子们。
孤儿院就是这么一个地方。既有着孩童的童真与生机,也有着被抛弃的孤寂与绝望。健全的孩子不会在这里停留太久,可剩下的、很难活下去的小孩,余生都要在这里度过。
田乌桑隔着玻璃,对眼前的场景看得并不真切。她有点恍惚,脑子里的回忆仿佛笼罩了一层白布,让人看不清具体的场景。
她应该是这里的一员,又好像不是。
去星野读了半个月的书,怎么变化这么大呢?
田乌桑去院长的办公室里,留下了自己包里的现金和去买的一大堆零食,然后静悄悄地离开。仿佛自己从没有回来过。
虽然没在青屿呆多久,但回公寓时也已经入夜,她便打算第二天再回学校。
等打车到学校已经有点晚了,刚好避开了上学的高峰期。田乌桑又从后门静悄悄地进来,看到大家基本都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