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正月初一,元旦。
尽管已经嫁入谢府一段时日,成了谢府名义上的主母,但毕竟是第一次见谢磪的母亲,若说霍离心中不紧张定是不可能的。
但她更好奇的是,以一己之力将儿子送上科考,当朝做官的母亲是一位怎样的人物。
霍离早些日子打探过谢母的病情,府中大夫说是由于谢母早年操劳过度伤了根本,这些年卧床的时日居多,配置的药方多用于固本培元,滋补养生。
霍离想起先前谢母卧病在床还怕把病气传给她不让她探望心中就涌起一阵愧疚,踌躇之下命人寻来了京城民间最擅长调理妇人身子的郎中,想着给谢母瞧上一瞧。
谢磪不知霍离的打算,见她双手交握只以为是紧张,轻笑着将她的纤纤素手握在手里:“阿离不必别紧张,母亲又不会吃了你。”
霍离早就派了海棠去门口等人,此时见海棠迟迟不带人来心中正打鼓,只敷衍地笑了笑。
谢磪虽有些困惑却没恼,领着她往西侧的寿兰苑而去。
“母亲平日喜静不愿旁人打扰,因此便选了西侧较为偏僻的寿兰苑。兰花是母亲最爱的花,寿兰苑里种了不少。”谢磪便走便解释道。
霍离微微颔首,寿兰苑的兰花的确种得雅致,且品种各异,想来院主人是想一年四季皆有花可赏,院子不至于看上去太过萧瑟的缘故。
眼下正值墨兰的花期,暗紫色小花迎风而立,散发着阵阵浓郁花香。墨兰又名报岁兰,便是蕴含辞旧迎新之意。
只是霍离眼下实在无心思赏花,便跟着谢磪来到了卧房。
谢磪屏退下人,敲了敲门:“母亲,我带阿离来看望您了。”
“进来吧。”
卧房内传出老夫人沙哑的声音。
霍离调整好心绪跟着谢磪进入了卧房。
卧房里烧了上好的炭火,是以温暖如春。老夫人贺氏穿着一件薄绒的寝衣斜靠在床上,见到谢磪和霍离下意识想要起身,谢磪上前按住她。
“母亲,您身子不好,我们怎能让您劳累?您坐着便好。”
霍离连忙附和:“是啊母亲,您身子要紧。”
贺氏听了也觉有理,只好作罢。她抬头瞧着那如花似玉的女娘,难掩满心欢喜:“磪儿能有你这般沉鱼落雁,善解人意的妻子相伴左右,为娘也就放心了。”
霍离脸颊微红,陪着贺氏说了一会话,眼神却不时往门口瞟。
谢磪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但也并没有太过在意。
贺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