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磪瞧出她的反常,却没有戳穿她拙劣的演技,只勾了勾唇:“夫人说得是,那便不打扰了。”
霍离这才松了口气,欲起身往外走。然而她跪了一晚上腿脚早已发麻,猛地起身双腿发软支撑不住,脚步踉跄了几下差点摔倒。
谢磪一把扶住了她,眼神含了几分责怪:“非要硬撑。”
霍离靠着他才勉强站稳,累了一晚上她已没有精力和平日一般思忖太多,便安安静静地靠在他怀里。
谢磪感觉到怀中人软得如一团棉花,浑身脱力,干脆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往外走去。
霍离就这般昏昏沉沉地靠在他胸膛前,在半梦半醒间被他带回了霍府。
然而即使在梦里,她也被纠缠得不得安宁,她下意识蹙起眉峰,却隐隐觉得有一双手在小心翼翼地抚平她眉间的褶皱。
那温暖于她而言,如撕开夜幕的一点晨光,令她不至于辗转整夜,深陷泥潭。
醒来已是申时,霍离舒展了一下筋骨,身上却没有传来想象中的疼痛。她翻开被褥撩开寝衣的一角,见膝盖和身上泛着淤青的地方凉凉的,似乎涂上了上好的金疮药。
思绪回笼,霍离倏然想起什么,耳尖红了起来。
她和谢磪回府之前分明穿的是……是谁给她换上了寝衣?!还给她上了药?
霍离素来冷静自持,此刻一张小脸却烧得酡红。她越想越不对,恨不得把脸埋进被窝里再也不抬起来。
海棠听见里面的动静,敲门进入,看见被窝里缩成一团的人儿快步走上前去:“夫人别闷着自己。”
被褥被掀开,露出一张染了烟霞的鹅蛋小脸,娇俏可人。
霍离抢在海棠说话前开口,声音闷闷的:“我身上的寝衣,是谁换的?”
海棠闻言愣了一瞬,慢吞吞道:“是奴婢给夫人换的,可是不合身?”
声声入耳,霍离才明白是自己想多了。也是,他从不来她的寝屋,即使昨夜抱着自己回来,又怎会逾矩为她换衣?
她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也松弛下来:“没有不合身。”
海棠点点头,一边给霍离更衣一边道:“夫人膝盖上的金疮药是主君上的。”
霍离方才轻松的神经又紧绷起来,脸色闪过一丝不自然,轻声试探:“他待了很久吗?”
“约莫半个时辰吧,主君不让我们靠近,奴婢只能在外候着。”
当时她睡得熟,什么都不记得了,他竟真的亲自为她上药。可是这些小事,不是假手他人便好,又何必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