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夫人都活着……等主君来。”
声声入耳,霍离想到了他。
说来也可笑,她与他不过是被一道圣旨捆在一起的陌生人,婚姻于他们而言不过是一年之契约,他们仍应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但在生死之际她能想到并求助的好像也只有他了。
回想成婚后种种,他虽然嘴硬脸也臭,但其实对她并不坏,甚至比她从前身边接触的人待她都要好上几分。
以至于有那么几瞬,她隐隐觉得有些东西正在悄无声息地改变,原本清晰的边界竟变得模糊起来……
“那娘们竟然骗我们,弃马而逃了!”
“他们一个女人一个伤残,定然还在林子里跑不远,把林子翻个遍再提着人头回去复命!”
不远处飘来粗鲁的叫骂声,霍离顿时思绪回笼。
看来黑衣人已经有所察觉,往他们藏身的方向找来了。
苍明伤重,已然支撑不住多久了,他们眼下逃不出林子。
“夫人……我跑不动了你别管我了……快走……去找主君……”
几乎是一瞬,霍离便明白他是想把自己推开再只身缠住黑衣人为她拖延时间。他已身负重伤,若是留下必然难逃一死。
可她又怎能踩着苍明的尸体为自己谋求一条活路?
她做不到。
苍明似乎明白她的担忧,再次坚持道:“苍明的命是主君的,本就该效忠主君。主君让我保护夫人安全……夫人必须活着。”
霍离知道再这样僵持下去也徒劳,得换个法子。
“二哥,这儿有血迹,肯定是往这走了!”
马蹄声逐渐逼近,霍离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样,我有一个法子,我们都得活着。”
她凑近苍明身旁低语了几句。
“血迹消失了,人呢?”
那被唤二哥的黑衣人循着血迹一路追查,见血迹戛然而止四周又空无一人,怒气抑无可抑。
另一个黑衣人环顾四周也不见那一男一女的踪影,心下纳闷:“奇了怪了,还能凭空……”
话说到一半,他隐隐听见不远处的灌木丛中有些动静。他旋即对二哥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二人对视一眼同时下马,握紧了手中的匕首往那处走去。
黑衣人虽也损兵折将,但还剩下六人,将一处小小的灌木丛包围绰绰有余。
二哥对其他人比了个手势,其余四人顿时会意欲从两侧包抄。
二哥见灌木丛后没了动静,压低身面俯身逼近正想要抬手拨开灌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