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他的手:“谢某之事便不劳世子挂心。”
“炀儿,不可对帝师无礼。”
年迈沙哑的声音一出,肖炀顿时敛了几分嚣张学乖:“父亲,我这是与帝师开玩笑呢。”
“你这逆子一天到晚没个正形!”
齐国公肖梁骂了一句,肖炀不痛不痒地耸了耸肩:“那父亲您与帝师叙旧,我去外面看看。”
肖梁点点头:“去吧。”
肖炀立刻一溜烟跑没影了,肖梁又气又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看向谢磪:“帝师,请。”
谢磪淡淡地嗯了一声,随着肖梁入了内间。
这旁肖炀早就听闻谢磪带了新婚夫人霍氏前来,方才却不见她踪影,便朝着马场的方向望了望,目光最终锁定在一个穿着海棠红刺绣兰花纹褙子的少女身上。
他眼睛一亮,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于是霍离一觉刚醒,迷迷蒙蒙地睁开眼睛便看到一个陌生男人的脸庞。
她吓得花容失色,差点从太师椅上跌下去,好在最终还是稳住了身形,不至于摔个狗啃泥太过难看。
虽然她平日不会想到谢磪,但此时还是下意识去寻他身影。
“别找啦小娘子,你那冷冰块夫君与我父亲谈事去了。”
肖炀觉得她很是好玩,拿出一把花里胡哨的折扇轻轻点了点她的袖口。
声声入耳,霍离思绪立刻回笼。她看了看面前男人的脸,又想起他方才说的一番话,旋即联想到对方身份。
“你是……齐国公世子肖炀?”
见霍离说出自己名讳,肖炀笑得更恣意了:“不错,正是本世子。”
霍离点点头,看来这齐国公世子风流无度的名声不假。
“见过世子。”她理了理衣裳。
肖炀摆了摆手,越发直勾勾地盯着她,似是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
霍离下意识攥紧裙摆,大气不敢出一声,旋即又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帝师夫人,不必再与从前一般做小伏低,处处藏拙。
若是因此丢了脸面,谢磪定会不悦。
是以霍离起身后退了一步,语气重了些:“我已嫁为人妇,还望世子自重。”
肖炀怔了怔,旋即轻笑一声,眼尾上扬:“这是自然,只是不知帝师待你可好?”
霍离不知肖炀用意,但还是定了定神,声音清润:“自然是好的。”
“那便好。”
肖炀松了口气,从一旁的琉璃桌上顺了一串青翠饱满的葡萄,随意往嘴里丢了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