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离被谢磪的话噎住,竟再说不出一个字。
她也知道自己现在身子有些使不上力,但归宁毕竟是规矩,她就算再不喜霍府也不好破了这个先例,毕竟她不能自己送把柄到霍严和焦玉茹手中吧。
谢磪垂眸看她,似乎早就把她心中的那点小九九看穿。
他方才进来时竟没注意到霍离从床上坐起只穿着一件素色中衣,中衣轻薄,又因染了薄汗更加贴身,此刻竟隐约透着几分淡淡的颜.色。
他想都没想便用被褥把她裹紧。
霍离还没弄清楚状况就被被褥蒙了一头,她有些气恼地探出头,纤弱的身体却还被裹在被褥里,活像个探出头的小刺猬。
“我已和霍大人说过你身子不适,是以归宁推后几日也无妨。”
霍离怔了怔,回想起方才海棠说的谢磪出府之事,如今想来竟是他去了霍府说清了事情缘由。
他心细如发,早就想到了她的顾虑,甚至早就找到了解决之法。
谢磪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看,微微挑眉:“怎么?现在觉得我是个好夫君了?”
霍离内心刚萌生的一点感动又被这冷水迎头浇灭,她没忍住白了他一眼:“你脸皮真厚。”
不是好夫君,但勉强算是及格的盟友。
心中的念头一出,就连霍离都被自己吓住。谢磪玲珑心思,雷霆手段,可不是她能受.得住的,她不能被外表迷惑,他一定有别的目的,离他远些才是正道。
谢磪嘴角微微抽搐,没再说话。他突然不动声色地背过身,轻咳了一声。
虽然声音很轻,但却被霍离察觉到。
“你怎么了?”她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谢磪转过身来,已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无事。”
霍离仔细打量了一下谢磪,这才发现他脸色似有些不好,在深色长袍的衬托下显得愈发苍白,嘴唇亦有些皲裂。
霍离莫名觉得有些愧疚,或许是他昨日把自己的大氅给她穿得太少受了凉,又或许是她不知不觉把风寒传给了他,总之的确是她的过错。
“你是不是也染了风寒?让海棠再煎一份汤药吧。”
“不必,我说了无事。”
谢磪的语气依旧有些生硬,霍离劝他无果也懒得再多费口舌,只道:“昨日你终究替我解了困,谢谢。”
谢磪似是听到了什么稀奇的事,俯身看她:“夫人方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如此近的距离,她说话声音也不轻,谢磪绝无可能没有听清,他又在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