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一寸,男人的气息混杂着乌木沉香的清冽和浓重的酒气铺天盖地地将霍离包围,霍离感觉自己仿佛浸在温柔乡里,飘飘然,蒙蒙然。
她分明滴酒未沾,竟也有一种醉了的错觉。
谢磪微微偏头,似笑非笑:“夫人似乎很不情愿?”
几乎是本能反应,霍离笑着脱口而出:“怎么会?我自然是愿意的。”
霍离不知道,她抓着衣袂的右手和起伏的胸膛已然出卖了她。
谢磪毫不留情地揭她短处:“当时在霍府,夫人可是说愿意嫁给为夫,还……”
谢磪有意顿了一顿,霍离脸上的温度依然攀升。
谢磪与霍离对视,一字一句道:“还说尽了为夫的长处。”
就算霍离脸皮再厚,回想起自己当时的模样也只想挖个地洞钻进去,偏生谢磪还不肯放过她。
“怎的今日却这般扭捏?”
霍离脸色涨红,任凭谢磪的目光在自己脸颊上来来回回,羞恼得硬是挤不出一个字来。
谢磪见状嘴角笑容更甚,低眸轻笑:“小骗子。”
他不也是骗子。霍离暗自嘟囔。
就连霍离自己也没意识到,她素来会忍,却在谢磪面前被激将法气得如被踩住了尾巴的小兔般胡乱扑腾,结果自然是失了分寸,落了下风。
姜,到底还是老得辣。纵使谢磪今年也不过二十有六,但比起正值十九年华的霍离,还是老。
谢磪见少女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嘴角的弧度若隐若现。霍离也知自己中了谢磪的诡计,不再接招,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脸上的红晕逐渐褪去。
然而下一秒,霍离便被迫往后仰,因为谢磪的身体微微前倾,几乎快要压上来。
这下霍离心中警铃大作。新房之内,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她抬头看着谢磪,谢磪正静静地看着她。他半散的墨发滑落至胸膛,眼神隐约透着几分讥笑。
霍离顿时有些后悔,传闻谢磪不近女色,甚至洁身自好到了洁癖的程度,她对此信以为真想着就算嫁入谢府也能和谢磪只做表面夫妻,但眼下谢磪这风流模样根本不如传闻那般!
她真是倒霉倒大发了!
谢磪继续靠近,霍离退无可退,右手下意识勾住了衣袖里的袖箭。
她虽为嫡长女,但记忆中在霍蕊和霍池被作为将千金少爷悉心栽培之时她却被关在小小的一方冷室。她不会女工,更不会武艺,但她也会无聊,是以钻研些小玩意,时间长了还真悟出几分门道。